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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城城主府中,格日勒表情嚴肅,而李元慕垂著頭,李元清卻一直嚷著再戰(zhàn),不久也坐在一旁生氣不說話。整個城主府安靜下來,只有窗臺上那只信鴿咕咕咕的叫著,卻誰也沒有在意它得存在。許久,李元清大吼一聲:“煩不煩,信不信把你燉吃了!”說完準備撲向窗上的信鴿,卻觸電似的停在原處,李元慕和格日勒都站起身,此時的目光也聚集在信鴿身上,而信鴿還在悠悠的在窗臺上踱步。李元清箭步上前,一把握住信鴿,取下鴿腿上的小竹筒,倒出一張紙條。
“說了什么?”李元慕與格日勒同時問道。
李元清打開紙條,朗聲讀到:“近日天邁亂象四起,父皇身體不安,需大軍鎮(zhèn)守天邁,雖北羅戰(zhàn)事吃緊,然各地藩鎮(zhèn)也需重兵把守,還望兩位賢弟能像其他藩鎮(zhèn)一樣守住鳴瑞城,才不負父皇厚望!”李元清的聲音越讀越小,讀完焦急的問道:“二哥,你是不是沒和皇兄說清楚這里的情況?”
“說了。”李元慕癱軟在座椅上。
“那他這是什么意思!”李元清吼道。
“三皇子先別動怒,臣定竭盡全力保護二位殿下。”格日勒彎腰對李元清說道。
“竭盡全力有什么用,不出三日,別說你我,全都活活餓死!”李元清繼續(xù)吼道。
“這……”格日勒對李元清的反應有些意料之外。
“大將軍,血馬騎的馬匹是否可以當作食物,在城內(nèi)馬匹也沒有用途。”癱軟在座椅上的李元慕說道。
“不行,血馬騎人馬合一,殺馬等于殺人!”格日勒一下嚴厲起來。
“那你說吃什么!不殺也得餓死!”李元清吼道。
格日勒愣了一下,吐出兩個字:“吃人!”
李元慕抬起一直低著的頭,看著格日勒,李元清也安靜下來,看著格日勒。
“這么多年的戰(zhàn)爭,將士們早已對北羅人恨之入骨,噬其肉,飲其血又如何?”格日勒咬牙切齒的說道。
李元慕,李元清二人不語。
午間,城中的士兵兩日來第一次進食,食物是北羅士兵的尸體。有些人發(fā)泄似的撕咬著,有些人嗚咽的吞咽著,還有一些人無法張開嘴,默默的看著,有餓的實在受不了吃了幾口,卻立馬吐出來,不停的作嘔。當空中一只鴿子飛過時,地上人吞咽著口水。
鴿子放在了城主府落了下來,這次是格日勒打開紙條,看完之后沉默了一會兒,把紙條遞給了李元慕,李元慕看完之后也沒說話,李元清著急的把紙條上了過去,只見上面寫到:皇城震動,血馬騎速回防。李元清看完破口大罵。
李元慕說:“等將士們吃完午飯,我掩護你回去。”
格日勒有些愧疚,說道:“實在是君命難違,不如兩位皇子和我一起逃走,我們還有機會。”
李元慕說道:“他當今太子要我守,我守便是。”
格日勒說道:“殿下,恕臣直言,太子這哪是讓你守城,明明是想借北羅之手除掉二位啊!”
李元慕大笑,戲謔道:“君命難違啊。”
午后,城墻坍塌處又是一場廝殺,血馬騎一個個逃出來鳴瑞城,其他士兵與北羅軍隊廝殺,也許是吃了北羅人的肉,也許都知道自己都會死在城中,一個個無所畏懼,以命搏命,這些原本被血馬騎震撼的士兵此刻卻成了血馬騎逃亡的護衛(wèi)者,李元清憤怒的劈砍著,恨不得殺死所有人,渾身的肌肉跳動,像一尊魔神,然而個人的力量盡管再強大,在千軍萬馬中也無比的渺小,一只冷箭直直的穿進腦門!李元清憤怒的眼睛瞬間沒了光彩,直挺挺的摔在尸體中。
“元清!”看到這一幕的李元慕大叫!準備沖過去,這時格日勒拉住他說道:“殿下,回頭就是死,跟我走吧!”
李元慕愣了一下,冷冷的說道:“我知道是死!但我不想做逃跑懦夫,這一點我比李元育強一萬倍!”說完,向李元清死去的戰(zhàn)場中心沖去。
格日勒痛苦的看著李元慕的背影,一咬牙,跟上了血馬騎的部隊。一路劈殺,遠離城墻遇到的卻是北羅的主力。格日勒大吼道:“沖鋒陣型!”說完,不到一千的血馬騎擺出錐子形向北羅大軍沖去,戰(zhàn)馬上的血馬騎所向披靡,很快便沖穿,便可逃離出去。這次一只比城墻下的木獸還要大一倍的木獸迅捷沖了過來,想擋住血馬騎的沖鋒。這只巨型木獸和城下的不一樣,內(nèi)部沒有壯漢催動,但雙目中的紫火更盛,木獸的頭頂上站在一個女子,手持節(jié)杖,嘴中念念有詞。逃亡部隊中的沭成定睛一看,木獸頭頂上的女子竟然是當日沭成放走的維卡!這些木獸都是她驅使而來的!沭成睚眥欲裂,瘋狂的大吼道:“這就是你所謂的有信仰?”然而沭成的聲音并沒有能傳到維卡耳中,而是被廝殺聲淹沒。但是維卡該是看到了對著自己表情猙獰的沭成,她愣了一下,嘴中的咒語停止,巨型木獸也停了動作,眼睛中紫火熄滅,停在了血馬騎側面,格日勒乘機揮舞著馬鞭,一條條血痕出現(xiàn)在馬背上,讓座馬加速,很快的整個血馬騎從巨型木獸腳下奔過,向南方跑去。維卡站在巨型木獸頭頂,喃喃的說道:“你救我一命,我放有你這么多人,我們互不相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