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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正禮,身為王子,送命是這么無聊的事嗎?”
宋正禮一驚:“你這是什么意思?”
“沭成以一人之力過五塔,你覺得天下有幾人能夠?”
“你是誰!”
男子側身一步,松開握著劍的手:“五塔邦分五部,金木水火土,五塔試煉亦然,難道你們的五部只是為了名字好聽才這么起的嗎?”
男子看著宋正禮愕然卻有所思的樣子,忽的從手里拈出一個錦囊,道:“這是他給你的,我想,能擊退血馬騎的話,想必很有趣。”言罷,把錦囊丟向宋正禮,宋正禮忙伸手接住,低頭看了看這小袋子,再抬首,那人已經不見了。
“正禮怎么還沒回來?”桑東梁越發焦急,桑婷沒有說話,她只是盯著外面,搜尋著宋正禮的身影。
“我回來了。”宋正禮忽然出現,把兩人嚇了一跳。
“你去哪里了?”桑婷幾乎崩潰。
“我有辦法了。”
“啊?”
“告訴我,今日是什么風?”宋正禮問道。
格日勒正策馬前行,目不轉睛的注視著五塔的動向。越來越近了,他正心中暗喜,忽然發現,五塔上方冒出了煙。
號令箭?不像。這烏黑的煙——是火!這怎么回事,格日勒想著可能出現的幾個可能,不安起來,命令騎兵們加快了速度,這時,一道光引起了他的注意,格日勒猛地抬頭,數百束淡淡的光點在空中移動,尾巴上還拖著煙。
“不好!是火箭!”點燃火焰的箭矢雨點般落下,卻只落在了軍隊的前面十幾丈,沒有一支射中騎兵。眾人正疑惑著,又是一陣火雨從天而降,這次卻落在了軍隊的后方,血馬騎依舊毫發無損。
格日勒的臉色卻忽地變了。“不好!”他急吼一聲,“快往前殺!”可是將士卻猶豫不決,前面的道路已經被火箭燒成了一片,根本不能過去。
“快走!”格日勒怒喝一聲,帶頭沖了出去。首領既動,騎兵也跟著往前,而這時,第三波火雨如期而至,正好落在血馬騎軍中,四面八方頓時燃起大火,不少人被箭直接射中身亡,尸體還在燃燒,騎兵們急忙往前沖,盡管前方也是重重火海。
“沒錯,今天是南風,風朝著我們五塔而來。”看著火海如萬軍出擊一般覆過林地而撲向指揮部所在的五塔,宋正禮笑了。
“你可當真!這火燒過來,不要說我們,五塔都將化為一炬!”桑東梁質問著宋正禮。
“不,這火可還不夠大呢,我們再加一把吧。”說完,宋正禮往地上潑上油,拿起火把,點燃了面前的草地。
血馬騎馬不停蹄的往前沖,然而目之所及盡是茫茫的大火,樹木也燒的焦黑,樹枝紛紛斷裂落下。“將軍!前面也是火,我們沖不出去的,再不撤退,就來不及了!”“將軍,我們先退吧,這么大火,他們肯定是要和我們同歸于盡的,五塔邦也亡定了,我們任務完成了!”格日勒恨恨的望著五塔的方向,已經看不見什么了,火焰造成的氣流扭曲了視線。“唉!走吧!”格日勒調轉馬頭,帶著血馬騎往反方向的火海跑去。
大火借著風迅速撲向五塔,眼瞧著就要燒及五塔邦最后的土地,而眼前的由宋正禮親手點燃的火離的更近,幾乎到了家門口。“就是現在,澆!”宋正禮一聲令下,水部和土族的部下朝著眼前的火拼命的澆水和土,這本身較小的火焰很快就熄滅了,然而更大的火依舊向他們而來。
“這我們可撲滅不了。”所有人瞧著這堵火墻,都放棄了抵抗。火來到了五塔面前,而這一片已經被宋正禮點的小火給燒的焦黑,再無可燒之物,這數米高的火墻便十分急速的弱下來,漸漸熄滅了。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好一會才意識到,自己活下來了,不少人激動的流下眼淚,身子癱軟在地上,抽泣著。
“活下來了......活下來了......”桑東梁看著一名哭泣的女人,轉頭看向宋正禮,道:“正禮,你救了乞族。”
宋正禮道:“好一招火焚灼心之計。”
“你怎么想到這個的?”桑婷問道。
宋正禮沉吟了一會,掏出了那個錦囊,遞給了桑東梁。
“這是一個人給我的,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何不以火塔之火灼一灼血馬騎的誓死之心?”桑婷不由讀著錦囊里紙上的字。
“拿乞兵去和正規精良的國家隊正面對決,如何能夠得勝?乞族五部之別,才應該是我們最該利用的,他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桑東梁點頭,深以為然。
“這個人是誰呢,好想見見他啊。”桑婷道。
宋正禮看著遠方的天空,喃喃著:“我也想見此人。”
桑東梁和宋正禮走在和鎮之間,盡管尸首已清理完畢,全部埋在了對面的山上,但這里的血腥味,硝煙味,事隔了半個月,依然刺鼻。
“從前,五塔邦只有自然死的老人。”言語間,桑東梁依舊是壓抑不住的傷痛。
“現在墳地都不夠用了。”
宋正禮四處望著,發現不遠處有兩個人,其中一人站著推著一副輪椅,另一人則坐在輪椅上,細細看著地上的腳印。
“喂,那邊的是什么人?”桑東梁往那邊走去,宋正禮亦跟上去,前面那兩人停了下來,等候著。宋正禮盯著那個推輪椅的人,記憶忽然回溯——是他!那個黑衣人!宋正禮壓抑著激動,表面平靜的走過去,那人顯然也認出他來,卻也沒有說話,只是把輪椅轉了過來,讓輪椅上的人看著桑東梁和宋正禮。宋正禮的目光不由的被其吸引,輪椅上的人是個中年人,全身似是無力的癱在座位上,脖子歪在一邊,唯有兩只眸子,發著深邃的光。他也正盯著宋正禮,輕輕笑了笑,開口了:“不好意思,除了此法我沒有更好的方法來保全你了。”
“錦囊是你寫的嗎?”宋正禮忍不住開口。
那人慢慢轉開了目光,開口:“我想走了,管直。”
“是的,先生。”說罷,被叫做管直的人便把輪椅轉過來,理都不理宋正禮的往遠處走。宋正禮見狀想追,桑東梁一把抓住了他。桑東梁無法掩飾自己的訝異:“那個人是管九音!”
“管九音是什么人?”宋正禮一臉茫然。
“他是這天下第一的謀士!”桑東梁說道。
宋正禮看著那輪椅的背影,怔了好一會,拿開了桑東梁的手道:“那我就更加要見他一面了。”
說完,宋正禮丟下桑東梁,朝著管九音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