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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水相逢,不如別過。唉,似這般,卻是真真難得。只是,出去這里,外界,卻是不太一樣的……”看看李飛白的目光,卻是未將此話繼續。
“適才看到你劍,還有那猴子的棒子,甚是奇怪。不知,可否再拿來一觀?”
哦?有何奇怪?臨行之際突地說出這番話,讓李飛白摸不著頭腦。這許逸剛才進谷那一擊,倒像是打出的一道劍氣,之后雖不再提起,想來必定是個劍修無疑,就那樣看一眼……
“有何不可,小弟這劍,恐怕讓許兄見笑了。”當下,取了劍,遞了過去。只是,臉上真是有些掛不住。
許逸接劍,并無一絲輕視,反倒是神情鄭重,取劍掂了掂,也沒旁的話,復又仔細看了看,順手一道法力注入。幽幽黑劍,本在夜色中不顯,而今得氣入,也不過就是兩鋒泛些烏光,再無什么。
李飛白看了自己的劍,原本還以為這許逸發現什么,會有不同尋常的表現,卻原來還是一樣,說不得,心底有些失落。扭頭看看身邊的幾個,也都正伸了頭,注目觀看。
復看許逸,一臉凝重,手下法力不停,竟然漸漸皺起了眉來,難道,真有什么古怪?不由止了胡思亂想。
又過一陣,許逸收法,掃了眼前的幾個一眼,卻是帶了一絲不解。
這是何意?“許兄,這劍怎了?”
“嗯……”許逸又看了看,這才將劍遞回李飛白手中,“先前看了棒子和劍,只是覺得氣息有異,這才想再看上一看,只是看了這許久,卻也未曾看出真正門道來……”
“氣息?”
“是……說實話,連這劍是何物所煉,我都未曾看……只覺得這劍和那棒子,都帶了極重的兇性,我卻無能,找不出緣由……日后御之,還是時時心境清明才是。”
“哦?”竟然有這樣一說,雖說自己什么也未曾覺得,但是這許逸偶遇,又無瓜葛,何至費神費力的亂說。李飛白拱手一禮,“多謝許兄提醒。”扭頭看了一眼萬鈞和陶紅兒,也是一樣的一臉詫異,可想,這中間原由曲折,只怕兩個也是一樣不知。
“酒肉謝了,山水有相逢。就此別過!”言畢,也不遲疑,扭身馳去。
“這許逸,倒是個性情中人,來去隨意,清逸脫俗。”陶紅兒站到李飛白身側,“六山書院,卻是果然不一樣。”
“六山書院……怎么了?有何不同的。都是那些無聊修士搗鼓的道道。如此這般逍遙自在多好。”萬鈞的性子,向來不拘,也從不在意。
“此宗門號稱修界泰斗,只是平時不甚插手外事。具體傳聞倒是知之不多。據說里面修士各個術法非凡,也不知這許逸在那書院,是個什么角色。修界最負盛名的清遠真人,就是這六山的老祖了,不問世事,而今都不知道是什么境界了。”
“……”萬鈞也不再接話,只是心里不服。名氣,不過都是口傳的。只知道妖族這邊袁神通,還有晏云的父親晏舒,還有誰、誰?撓了撓頭,總之多了去了。卻是不知道幾個有沒有打過架?嘿嘿,不打怎么知道誰厲害……
晏云一直看著,沒有發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那眼,難得的炯炯有神。總之自己是沒啥可比,這般出神,恐怕是看這許逸,在想自己那相仿的哥哥,一樣的神俊……
金晶兒在一旁,看看晏云,也不說話。心底里同樣拿來,暗自比較。只是,自己那地方,還真是沒法比較去。
許逸來去一趟,一時間把幾個的心思都攪了。
“這許逸最后的話,卻似這劍和棒子有甚不妥?”陶紅兒看看身邊的兩個。兩個自然知道意思,只是,從來不曾感覺什么氣息,無從談起。反過來看陶紅兒,要說這些,還都是陶紅兒取來的,連她都不明所以……若說不妥,倒是陶紅兒那時,曾被這劍擾得心神難寧過,棄之即好,也是不了了之……
“不說這些,日后小心注意些個就是了。”
此時才復想起,明日就是要外出避禍去的。
“也不早了,都散了吧。”陶紅兒發了話,“不論如何,明日咱們就離了此地再說。哪怕等風頭過去,再拐回來。”言語間,抬了頭,左右看著月下山谷。靜謐之中,清風徐來,桃林朦朧,潭波清淋……輕舒一口氣,轉回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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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知,此一去,天地異,煙云亂起。顛沛流離,歸路何處再難覓。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