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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晏云,嚇了一下,默不作聲。這廝本是曜華宮大家出來,在宮里時候,自己不用,卻是聽哥哥常常說起外面的事兒,也見過采辦來回出入。此刻盯著眼前的小山,張著嘴,在心里衡量一陣,慢吞吞吐出句話來,“這個……我覺得,有些不對,你們殺的,怕不是普通散修……”
“那還能怎地?哼,兩個雜毛殺人越貨,今被咱們伸了道義。”反正兩個不是好鳥,萬鈞混不在乎。
“嗯?”被晏云這樣一說,李飛白卻是一怔,醒了過來。是了,這里還有一堆東西未看!“晏云說的在理,還是看看那些。”
過去拿了那古卷看了,卻無什么標示,翻看兩頁看看,正是那邪修之法!心里抵觸得緊,匆匆掃視幾眼,丟到一邊。那文牒不用說,自然是陳暮春行走俗世所用,畢竟是個駐州仙師的身份。李飛白打開來一看,心底頓時陰沉下來。
隱云宗的駐州?這兩個,是哪個?不對!也不見得。
扭頭就去抓那被金晶兒丟得到處都是的玉符,衣物,還有,適才那兩個儲物袋子也未好好看看……這可不是小事,比對了再說。“慢著,慢著,趕緊將那些個都取過來!”
將一干東西都仔細看了,一一比對,幾個都是說不出話來。原來不止一個,分明兩個都是宗門之人。
其他物件保不準,這玉符……若真是殺人越貨的東西,誰會留著身證玉符帶著,不是找死?
適才發了橫財的勁兒立時跑得沒了影。
“既是隱云宗人,一州之地數大的。還出來行此齷蹉之事!”萬鈞把棒子一搗,“宗門也說不得為所欲為!”
“雖說此言極是。只是,死了人,怎會不查?而今兩個都死在這里,只怕會大動干戈來。”
“宗門之人修邪法,哼,來了如實說了就是。”
“恐怕不會這樣簡單……想撇干凈這些還不容易?正好反咬一口污蔑,借了這些來收拾咱們。”畢竟是個宗門,門內人死在外面,怎也要弄個說法來。
“飛白說的是,一下死了兩個,這隱云宗只怕無論如何也不會就這樣擱下。”晏云踢了踢腳下的玉屑,卻是剛才察覺之后,即刻粉碎的那兩個玉符。“不管知不知道這兩個的行徑,恐怕都會借此而來,以顯他宗門的威勢。屆時這周遭的修士恐怕都無法安生。這玉符卻是毀的有些遲了。”
這廝是門里出身,雖然扶不上墻,未曾參事,還是知道些門道。
“如今只能暫且隱了,看看外面風聲如何吧。”一時沒甚決斷,“來日還需與紅兒好好商議商議。”
經這一弄,幾個都是心里說不出的難受。草草收了東西,丟在一邊,各自去了。
既是受了欺辱險些喪命,而今卻還需惴惴等人的動靜。
這世道,真讓人惡惱!
…………………………
隱云宗內,確是發現死了兩個,卻并沒有幾個想的那樣及時。
天長日久無甚大事,宗里平日都享慣了太平,各自修行,誰會有事沒事時時盯著那命魂石去。幾日后,那偷懶本該日日前來施“清凈符”的弟子,不情不愿的轉過來,才發現命魂石竟然暗去兩個。這才慌慌張張向上稟了。
月輪的內管執事一看,這不得了。那駐州死了就死了,這個在外的行走執事卻是有幾分背景,不知跟上面哪個走得近。要不也不會神橋未架就得個好差事去。
暗嘆一聲晦氣,卻是腦筋一轉,轉身跑到旁側,施法去探那兩個的宗門符證,幾下過去,沒有一點反應。心底叫一聲僥幸。這才大喊一聲:“啊呀,這命魂石怎會突然暗了兩個!不好,宗門兩個外事遭了不測!速速探查出事地點!”
旁邊那偷懶修士斜一眼身前的執事,立時明白了他適才的一番作為。腹誹兩句,不敢怠慢。折返一趟探查身證符印,又裝模作樣回來稟了,“回師叔,兩個的符印無一絲反應,想是被人毀了玉符。”
玉符已碎,尸首也毀了最好。那執事心里暗暗嘀咕,急急奔了議事堂而去。
人已死,那原本可以追蹤的玉符竟然同時給毀了去?看來這兇手倒是有經驗之人,難道這二人在外面惹了事兒?只是,這樣一來,探查之事無異于大海撈針。
“許久未有什么動作,看來倒是應該給外面的都提提醒了。我隱云宗,只是想給大家一個太平。這幾十年,州內都無甚。卻不是說我宗門是誰想摸就摸了的。”聽稟回了內堂,幾個執事長老聚了一起。
“不若就趁了此事,對外無需隱瞞。讓門里的那些個新晉神橋都領了人手出去,逢事就管,連查帶辦。好叫外面的都緊緊手腳。老實安分了。”
“不錯,門內清閑太久,門外雞犬之流就要作亂。此番倒也是一番歷練。再安排兩個筑基出去。震懾一番。”
“張兄,李兄所言甚是!州城那邊……”
“走個過場,且去問問。等這事弄出聲勢,若找了兇手正好,找不著也弄個頂罪,震了那些個宵小們。”
“此番于內也正是一次探查。回頭,駐州那邊倒是可以多丟幾個過去。那些個不知勤修的,都該給他們好好警醒。”
“有理。”
“有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