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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執(zhí)壺的修士卻是傻了眼。
看這拿劍的,只是晃了晃,腳下依然這般伶俐,不對!竟然沒用!“不好!這書生邪性!”正要再引一道,阻上一阻,好去脫身,突地腳下一緊,“啊呀!”
“給我倒!”一雙肉呼呼嫩手突然從地下伸出,抓了修士的腳一扯,趕得正是時候,應聲倒地,手里紅壺甩出丈遠。
這當兒,李飛白搶到身前,也不猶豫,揮劍刺個通透,登時沒了生氣。
空中翻騰的黑氣失了法訣束引,立時被方巾穿透而出。陶紅兒引了方巾下來,不敢去接,只是小心擱在一旁。扭頭看那邊,萬鈞氣勢正盛,這才輕舒口氣,徑直盤膝坐下。體內(nèi)法力被隱疾所擾,方才就是強撐,卻是有些脫力了,難以為繼。
那邊萬鈞的對手本就吃力得緊,還想著等這邊得手了上來幫忙,一瞅這架勢,還打什么。虛晃一劍,逼了萬鈞一步,劍也不收,扭頭就跑。
“休要讓跑了,抓個活的……”
話還未完,一道棍影掃過。“嘭!”干脆利落。唉,也罷……
“陶姑娘如何了?”
“無事,只是方才僵持,有些脫力不濟。”陶紅兒看看李飛白,方才那修士分明打出一縷邪氣來,雖被劈散了去,怕也會染上些許,“公子可有什么不適?”
“我自無事,姑娘還需好好調(diào)息才是。”
無事?那陰邪之氣,尋常觸了,當會氣息紊亂,這個……確是一般的氣安神定無異,“公子身上,是懷了辟邪的法器?”
李飛白一愣,卻不知這一問從何而來,“除了姑娘贈與,我身上哪有什么拿得出的東西……”不由一陣尷尬。
“呵呵,是我問的唐突了。”邪不能侵,也不見得就是這一樣,世間神異之事多了,哪能事事考證?輕聲一笑,“還是趕緊的,先看看晏云再說。”
“方才怎么進去就被追了出來?”幾個定了心神,往金晶兒的住處趕去。
“誰知道那兩個賊人會那么小心,好像布了什么陣勢。我一進來,就被他們發(fā)覺。”
“邪修,卻是被修界不容的。不想咱們這里竟然會冒出來一個。本想能留一個活的問問,這下倒好。”
“唉,姐姐多想。既然是邪修,自然見不得光,東躲西藏,專揀僻處落腳。正巧碰上晶兒這個好地方,還不是就想霸占。”
“我們與外面少有接觸,未經(jīng)險惡,小心總不會錯……但愿如你所說。”人已死,再追究又有何用,自不去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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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幾峰外的一處洞中,一名修士自定中醒來,抬眼看看案邊的玉碟,兩個印記暗去。皺了皺眉,斜眼看看一側(cè)的紅壺,思索片刻,連身也未起,旋即又閉了眼,繼續(xù)打坐。案幾正中,一盞破陋的油燈,芯火幽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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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飛白隨了一眾來至金晶兒的住處,心里卻比剛才的斗法還要驚異,久不能靜。
先前在谷外林邊,就覺得此地靈氣濃郁,卻也只是詫異于經(jīng)冬不凋的林地繁茂生機。跟著幾個來到金晶兒住處,才明白,萬鈞所說的好地方。
茂密掩蓋之下,自外根本覺不出什么。穿行近了,豁然露出一顆巨樹,也不多高,卻橫蓋幾十丈方圓。立在樹前,只覺得靈氣濃的仿佛伸手可以觸摸,舉手投足之際,宛如水中一般。真仙境也!
轉(zhuǎn)眼看看幾個,卻是見慣了這些,無甚異樣。修者的世界,都似這般不成!李飛白按了心下訝異,也不好問些什么,只道是自己見識淺薄,只管受用就是。
殊不知,這般情境,卻是多少人,窮盡一生難以祁得。此番得遇,也只是交臂而過。
如此靈源巨樹,被金晶兒生生給掏了一個大洞出來。如今幾個,正在洞中坐了。靈氣絲縷,就在身遭眼下,惹得李飛白多吞了幾口,頓時氣海不耐,只能將多的生生再吐了出來。如是進進出出,不假煉化,卻已是神清氣爽,體煉天成。
那晏云,猶未醒來。自有陶紅兒,萬鈞在那里查看。
這邊金晶兒,卻放下眾人,自顧撅著屁股,自榻下拉出個包裹,撥拉開來,一陣呼呼啦啦。“兩個賊毛,卻是不識貨。”說著,拿出個物件來,在嘴里使勁兒哈了又哈。
什么寶貝?這孩童的舉動,登時引了李飛白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