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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姐弟倆……也不知從哪兒得來的,就這樣,把東西給了自己。如此隨意,一點計較之心都沒有……不禁心底一暖。這股真意,真如天成溫玉,想想仿若夢里一般。
長嘆一聲,轉(zhuǎn)而一笑。一切自是因緣定,既然冥冥之中牽了,那就隨心隨。
這刻,突地對往后的路,有了幾分期望。
…………………………
將養(yǎng)幾日,早已無礙。
陶紅兒平日喜清凈,偶與李飛白說說術(shù)法演練,旁的話不多。時時伏案弄琴,琴聲卻總是澀澀有傷。這邊萬鈞卻是精神百倍,不管你情不情愿,每天拉了李飛白去谷外踏雪游玩。說是游玩,無非就是弄些野味來開葷罷了。一時間,谷里每夜都是煙氣繚繞。
是夜,林外潭邊又是篝火通明。萬鈞興致勃勃弄著吃食。扭頭瞅著李飛白,正在一邊,歪歪扭扭,拿了剛剛學(xué)來的神識控物之法,有一下沒一下的御劍出去。不住搖頭,“飛白,還是歇歇吧。還不來幫忙,這肉你吃還是不吃了啊。”隨手取出一柄短刃,割下一塊肉來,塞進嘴里,“這哪是一天兩天的事兒……”
“就來,就來!”而今得了御劍之法,一遭愿了,哪里停得下來。嘴上答著,連頭都未扭,又是一劍打了出去。
“呀!”
“猴子偷吃!啊,誰戳我!有生人味兒!”
“咦?金晶兒?哪去了……”
“在這兒呢!”火堆邊,突地從地底躥出個小童,跑到萬鈞背后,探個腦袋,“這里怎會有生人!敢拿個破捅火棍子戳我!”
李飛白卻是被嚇了一跳。一劍正慢慢送出,好好的地下,突然鉆出個小孩,險些攮了上去!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兒,突地哇哇亂叫,又不見了!莫不是自己眼花了?正想著,火堆那邊又傳出孩童的質(zhì)問。這是什么情況?好生神異。
“亂叫什么!”萬鈞一把抓了那孩童,丟到自己一邊,“那是我和姐姐新交的好友,飛白小哥。”
“嗯?”小家伙又探頭看看,還將那鼻子有模有樣地使勁兒嗅了嗅,“嗯,差不多,不是壞人。”抬高了嗓門,“喂,干嘛拿你那破棍子戳我,虧我跑得快。”
“別聽他胡嚷嚷,趕緊的過來吃吧。”
“猴子,我還沒說你。前幾日出去竟然不喊我,今天又在這里偷吃。”說著說著撕下大塊肉來,嘴里唔哩哇啦已經(jīng)塞上,聽不清話語。
“吃還不安生,堵不住你的破嘴!飛白,這是你的。”
李飛白被這一攪,早停了手過來。這小童真是不一般,鉆地?這莫非就是傳說的土行之法?伸手接了肉,卻是止不住,使勁兒打量起眼前的孩童來。
這一身,分明是個講究得很的富家子打扮。一身錦衣明晃晃耀眼,腳下雪白的登云靴,脖里一個金色長命鎖,兩個腕上各戴著晶瑩欲滴的翠鐲子,那頭發(fā)更是有趣,竟然有三色,前頭一邊黃一邊橙,背后卻是綠色。嫩生生的圓臉,這會兒已說不出話,腮幫子填的鼓鼓,兩只油手甩甩,手指在嘴里一吮,又伸手朝肉抓去。
“唔……唔……”往嘴里又塞一塊兒,孩童卻一把擋下萬鈞的手,“我……不是……來吃的,你去……喊姐姐……來。嗯嗯……酒呢?酒呢?嗯,好!我有正事兒呢。卷毛,卷毛……出事兒了。”
“啪!”地一巴掌把孩童手拍開,萬鈞惱道:“不吃你搶什么!卷毛怎么了?還不快去喊姐姐過來。”說著,照腿一腳。
“啊!,猴子,你敢踢我衣服,你等著!”一溜煙躥起,往陶紅兒屋中奔去。
萬鈞和李飛白也急忙熄火掂肉,緊跟了過去。
“姐姐。得好好管管猴子了,只顧自己在外面快活,卻留姐姐在屋里愁悶。”
“慣了如此。適才聽你們在外面言語,晏云怎了?”
“這個不得了!昨日我和卷毛出去玩耍,回時卻見我那住處被人占了。初時還以為是誰誤撞的,我倆過去一看,卻是兩個修者。不上前還好,近前了被他們發(fā)覺,不由分說就來擒我兩個。我倆都不擅斗法,何況身上也沒帶什么家伙,只有逃跑。不想那兩人卻是不依不饒的死追,跑著我倆就散了。”
“那晏云到底怎樣?”
“卷毛死了?”
“沒有,沒有,卻被那兩個賊人抓了。我行了土遁,躲過了就四下去找卷毛,遍尋不著,想著就不妙。來此之前,偷偷拐回去探查。卷毛被那兩個家伙擒了,還在我洞里。”
“萬幸,那兩人身上,可有什么古怪?”
“古怪?當(dāng)時只顧逃命,連交手都沒……有!其中一個拿出個壺,對著我倆打訣,也沒什么動靜,倒是聽見他們嘴里叫喊,‘怎么沒用。’之后就只是追逃。”金晶兒上前一步,“姐姐,我沒了辦法,還求姐姐出手。”
“沒甚可想,如今咱們四個,過去砸了那兩個賊人腦袋就是!走!”
見從金晶兒嘴里問不出什么有用東西,陶紅兒也不做多想,“那便去吧,屆時隨機應(yīng)變就是了。公子這邊……”
“我自當(dāng)同往,手下不行,也可見機行事。”
“如此甚好。”
幾個草草合計一番,救命之事,不敢耽擱,說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