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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抱著無比大的希望,李月靜找到了君北衍向他求教修仙之法。
反正,她修仙就是為了有時間可以等待黑子君的長大,所以并不在乎修不修成仙,只在乎會不會青春不老。
君北衍默了一默,好半晌,才告訴她一個殘酷的事實,那就是他不是一般的凡人,他是佛前碧蓮與人結合生下的孩子,天生帶有仙體,所以才能在打開冥府門時留下那一縷情魄。
即使這樣,他花了二十年時間也沒能修仙成功,而僅僅只是擁有高于常人的法力。
他的法力能生死人,肉白骨,能殺人,能讓時間短暫停止,就是不能讓人永保青春。
李月靜再次遭受一萬頓的打擊,從此變得萎靡不振,傷春悲秋,甚至魔怔了。
清月實在怕她沉陷在自己的執念里無法自拔,因為執念太深便容易走火入魔,于是,他在出關后的某一天飛鴿傳書給玉留山的玄機,和他商討要如何幫助這位一念執著的大齡女青年。
兩人飛鴿來飛鴿去,還沒商討出一個結果來,李月靜已墮落成魔。
這對清月觀來說絕逼是個最壞的壞消息。
一個仙沒修出,倒修出一個魔來。
李月靜成魔,終于恢復了青春,恢復了她最美好年華的樣貌,她甚至比從前變得還要美,還要艷,可她卻也變得偏執的可怕。
自古正魔不兩立,就算一開始成魔的李月靜不想殺人,那些自命為名門正派的人也要討伐于她,于是,一來二去,她便讓雙手沾滿了鮮血。
短短一年時間內,李月靜已破罐子破摔,將自己的名聲敗壞的一踏糊涂。
那一天,她著一身艷色的大紅衣裝高高站在玉留山上,俯瞰著眾人,讓他們將黑子君交出來。
玄機如臨大敵,按他的初衷,他其實是想讓黑子和李月靜雙雙渡情劫的,誰知道,他犯了一個錯誤,一個很嚴重的錯誤,他算錯了時間。
當時,他只不小心打了一盹,手不小心碰到羅盤,然后就不小心算錯了。
據黑子和李月靜兩人的命盤暗示,他二人本是七世怨侶,在前六世都會弄到相愛相殺,你死我活的地步,原以為這一對苦命鴛鴦終于熬到了第七世可以修成正果,終在一起,哪曉得這才是第六世。
玄機知道了這又是一場相愛相殺的故事,不管是黑子死,還是李月靜死,都不是他想見到的,他更不想見到李月靜因為黑子大開殺戒,毀了他的玉留山。
最重要的是,以目前李月靜和黑子的武力值相比,死的應該是黑子,所以他萬不敢將黑子交出來。
縱使玄機不想,也架不住冥冥之中的注定。
若君北衍在,或許他還有點勝算,可偏偏君北衍正在全力救治被李月靜害的快死的清月,壓根抽不得空來。
“老道,你是黑子君的師公,我本不想傷你們,再不交出他來,休怪我無情!”
就在李月靜與玄機殺的眼紅的時候,黑子從禁室里跑了出來。
她腕上的鈴鐺在那一刻詭異的響起,狂風卷著她整個人飄浮在風中,墨發狂舞,她雙眸腥紅如血。
“黑子君,你終于肯出來見我了。”
“零三師姐,你怎么變成這樣了?”他眼里是深深痛楚,指著地下受傷的眾師兄弟道,“你怎么能傷害他們?”
“你問我?”眼里有清淚流出,她立在高高的空中,輕輕笑了一下,像是自嘲,又是無奈,“我問誰去。”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零三師姐,你不要再錯下去了。”
“佛?佛是什么,我已成魔,無法回頭,不過,你肯跟我走,我便放了這些人。”
“好,我跟你走。”
“不,黑子,你不能跟他走。”玄機上前阻止,他怎么能讓黑子跟李月靜走。
就算李月靜不殺黑子,也保不齊她不會打帝靈珠的主意,到時她若取出了黑子體內的帝靈珠該如何,要知道帝靈珠擁有無上靈力,一旦被魔界人奪去后果不堪設想,很可能會掀起一場人間浩劫。
他犯的錯,不能讓整個人間為之買單。
玄機欲與李月靜決一死戰,李月靜冷哼一聲,手持一柄利劍直刺玄機而去。
“師公——”
就在利劍欲刺穿玄機胸膛的時候,黑子君發了狠的持劍而上:“李月靜,你太過分了!”
“黑子君……”她似乎沒有抵抗,倒下前,她喚了他一句。
他伸手扶住了她,眼里是掩不住的悲傷:“為什么,你為什么不躲?”
“我就是想讓你欠我的,這一生一世都欠我的,這樣你就不會……”她伸手扶一扶他的臉,低低的笑了一聲,“你就不會忘了我。”
“你這是何苦,害了別人也害了自己。”
“我的黑子君也會說出這般正經的話了,在我心中,你從來……從來也不是個……是個正經人……”她抬眸望著他,滿眼血色退去,卻是清澈的碧色,“你終于長……長大了,可我……我卻回不…去了……”
黑子君肩膀狠狠一震,用力抱住她,聲音沙啞到凄愴:“你不要死,我們重新開始。”
他的淚落到她的臉上,她笑看著他:“你肯為我哭,原來你心里還……是……有我的,這樣的答……答案我很滿……滿意……”
她死了,死在他懷里。
這樣狗血而爛俗的劇情就是她狗血而爛俗的人生。
她所求的不過是一個答案。
一個他心里也曾經有過她的答案。
為了這個答案,她做了許多許多的蠢事,也把自己人生的狗血撒到淋漓盡致。
她甚至都不能確定他是愛她的,唯一能確定的僅僅只是心里有她,在這場愛情的角逐里,她活的很卑微。
即使,在她是個乞丐的時候,她也從來沒有這樣卑微的活過。
愛情這玩意于她而言真她娘的操蛋。
……
時間從來都難以握住。
不過匆匆,又是一個十年。
黑子君已經成為三十的中年大叔了,不管是他的七月哥哥,還是他的白子妹妹,孩子早就一大把,而他還是孑然一身。
他一直在等,在等一個人的長大。
從前,他不確定是否愛這個人。
可自打這個人死后,他才明白,原來他早就愛上了她,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原來失去才知珍惜,這句話是個真理。
師父說他和李月靜是七世怨侶,所以他不能用帝靈珠打開冥府之門將她的魂追回來,他只能等她投胎轉世。
看著眼前的這個十歲的小丫頭,他在想:等待真他媽的是一種煎熬。
從前是她等他,現在換他等她。
這個世界還真特么的“公平”。
“黑子叔叔,你說你怎么就對我這么死心踏地呢?”小丫頭走上前來,眨巴著純真無辜的大眼睛,托著下巴又問道,“難道你一點也不會覺得,你這樣的行為,就等于是在養一個童養媳,養童養媳是很不道德的。”
“道德?何意?這詞還蠻新鮮的,第一次聽說。”他一屁股坐在躺椅上,懶洋洋的曬起了太陽。
小丫頭撅起了嘴兒道:“你到底是喜歡我什么呢,你是喜歡我的可愛漂亮,還是迷戀我小小年紀就能擁有的大長腿呢?”
黑子君拿手指摸了摸下巴,想了想,然后伸手戳了戳小丫頭的包子頭,笑道:“我就喜歡你的這種幽默感!不過若非要說可愛,你胖的蠻可愛。”
“黑子君,你敢說姑奶奶我不可愛不漂亮,沒有大長腿。”小丫頭突然發了飆,雙手叉腰道,“還敢說我胖,哼!”
“哈,你剛叫我什么?”
“黑子叔叔啊!”
“不對,你明明叫的是黑子君,你還自稱姑奶奶,你……你分明有前世的記憶對不對?”
“……呵呵,你猜?”
小丫頭瞇著眼兒看著他。
我李月靜當過乞丐,當過土匪,當過千金小姐,也當過惡魔,就是沒有當過他的妻子。
這一世,我只想好好當一回他的妻子。
一生一世一雙人。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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