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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燕子飛，想不到你的頭還挺硬。我秦舞陽不是劍俠，只是一個行走江湖的劍客。你快起來吧，在我面前無需那么多的禮節(jié)。”秦舞陽朗聲笑道，說話間，伸手把燕子飛拉了起來，“燕子飛，受傷沒有？”

燕子飛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站起來說：

“沒有。”

“沒有就好。”秦舞陽十分爽快道，“燕子飛，算你命大，正巧趕上我要過河，你才沒被那幾個水賊給壞了性命。”

“是啊！”燕子飛心有余悸地說，“秦大哥，多虧你來得及時救了我，要不然，恐怕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做了刀下之鬼！”說到這里，他看了一眼秦舞陽穿著的多耳麻鞋，十分驚訝地問道，“秦大哥，剛才你是從水面上飛跑過來的，你的麻鞋怎么一點(diǎn)兒都沒濕啊？”

“當(dāng)然。”秦舞陽微笑道，“因?yàn)閯偛盼沂褂昧恕瞬节s蟬’的輕功。”

“輕功？”燕子飛十分好奇地問道，“什么是‘輕功’？”

秦舞陽答道：

“輕功——就是練武之人運(yùn)用自身能量將身體提升起來的一種功夫。我這輕功是最差的。如果輕功了得的話，他可以憑借大自然中的風(fēng)力或飄飛的樹葉在空中穿行！比如，‘御劍飛行’——就是其中的一種……”

“啊？”燕子飛睜大了眼睛，“還有這等奇事？”

“哈哈哈……少見多怪了吧？”秦舞陽放聲大笑道，“燕子飛，你問得差不多了，現(xiàn)在該我問問你了。告訴我，你這又是背著行囊又是拿著哨棒的，要到哪里去遠(yuǎn)行？”

燕子飛見問，就毫不隱瞞地把近日太平村里接連發(fā)生的慘禍以及他要去云夢山找鬼谷子拜師學(xué)劍術(shù)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秦舞陽聽罷，沖他一豎大拇指道：

“好，有志氣！燕子飛，你坐下吧，我要行船了。”

秦舞陽等燕子飛在船中坐穩(wěn)了，他就縱身一躍，從船頭輕輕落到船尾，用雙手操起雙槳，開始劃船。船一行走，那落在水中沒有沉沒的三具水賊尸體就跟著漂動起來。燕子飛看見，不禁心里發(fā)怵，急忙叫道：

“秦大哥，你快些劃船，好把水賊的尸體甩開！”

“哦？”秦舞陽笑道，“燕子飛，你害怕啦？”

“嗯，有點(diǎn)兒！”燕子飛臉色一紅，說，“秦大哥，我這是第一次看見殺人……”

“真是膽小鬼。”秦舞陽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燕子飛，告訴你，我十三歲那年就親手砍死過一個人。”

“啊？”燕子飛大吃一驚，“秦大哥，十三歲？十三歲你就殺人了？”

“嗯。”秦舞陽重重地一點(diǎn)頭，說，“被我殺死的那個人是個惡霸，外號叫‘小霸王’。那還是在我老家的一個集市上，小霸王看見一個美貌女子，就嘻皮笑臉地湊過去調(diào)戲人家，他一邊動手在那個女子的胸前亂摸，嘴里一邊說著骯臟不堪的下流話。那個女子嚇得直喊叫……正巧被我看見，我心頭的那股無名怒火騰地一下就躥了起來！我二話不說，跑到一個賣肉攤子前，抓起一把劈骨剁肉的大砍刀，沖到小霸王跟前‘咔嚓’一刀就把他的腦袋給砍掉了，立刻，一腔鮮血都穿了出來……那場面真是大快人心，集市上的人們都高聲喝彩……結(jié)果，我因?yàn)闅⑷朔缸铮魂P(guān)進(jìn)了監(jiān)牢；后來，是太子丹把我解救了出來……”

秦舞陽一邊劃船前進(jìn)，一邊侃侃而談。不知不覺中，船就到了對岸。燕子飛看見，在岸邊，停泊著一只小船。這時，天色已經(jīng)黑了下來。秦舞陽把渡船靠近小船停住，放下雙槳，縱身躍到船頭，借著微弱的星光，抓起纜繩隨手一甩，繩頭兒就纏在了岸邊的石樁上。

燕子飛和秦舞陽一起下船上岸。

秦舞陽對燕子飛說：

“燕子飛，天色已黑，你該投宿了。看見沒有？前面那座有燈光的茅屋就是這只小船的主人艄公李大伯家。那李大伯沒兒沒女，老伴兒也已經(jīng)去世多年，現(xiàn)在他就孤身一個，為人心地善良，安分守己，是個絕對可靠的好人，我以前曾在他家投宿過幾次。現(xiàn)在，你可以放心大膽地到李大伯家去投宿——順便告訴李大伯，那條賊船歸他了，隨他怎么處理都可以。”

“嗯。”燕子飛點(diǎn)頭道，“秦大哥，你不去投宿嗎？”

秦舞陽說：

“我有急事，要連夜趕到關(guān)山邑去。燕子飛，再見！”

“再見，秦大哥，路上要當(dāng)心啊！”燕子飛望著秦舞陽那匆匆離去的背影大聲說。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了，燕子飛這才按照秦舞陽的吩咐，到艄公李大伯家去投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