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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尋不顧她的反抗,將她抱到床榻上,她迷迷糊糊地掙扎了幾下便昏了過去。
羽田長老一路小跑著去藥房取了玄參丹,強行讓她服下,隨即給她把了把脈,臉色格外凝重。
“長老,她怎么樣?”林尋臉色煞白,原本恢復的很好,怎么會突然吐血了。
“倒是也沒什么大礙,急火攻心而已,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她臉上的疤痕一日不好,恐怕對她的病情會有很大的影響。”羽田長老在屋子里來回渡步,急的胡子一抖一抖的。
林尋沉吟片刻,道:“等青禹取了東西回來,我就帶她去大相國寺找智障禪師。”
原計劃被迫提前,此時他只擔心她現(xiàn)在這副身子受不了這番舟車勞頓。
“老夫同你一起去,我與那老和尚也算有些交情,他總不會駁了我的面子。”羽田長老捋著胡子,看著床上昏睡過去的桃花,嘆息著搖了搖頭。
當年,他下山尋一本書,名叫《醫(yī)爐志》,走遍四國才從一個江湖郎中那里討了來;那時,大相國寺的智障禪師為救一個身患重疾的男子,尋來了白艾草之后要開爐制丹藥,可是這白艾草同尋常藥不一樣,一入丹爐即化成水,智障禪師尋遍了天下名醫(yī)都不得解難,只聽人說《醫(yī)爐志》里有記載如何煉制這白艾草,沒過多久便聽說智障禪師在尋找這《醫(yī)爐志》,機緣巧合之下,他路過大相國寺,便進去問了個究竟,才得知他是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路人,羽田長老念他一片善心,便慷慨解囊,將剛到手的《醫(yī)爐志》獻了出來,從此兩人便成了莫逆之交;每年他都會下山去大相國寺,與智障禪師切磋一番煉丹術。
次日早晨,桃花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人的懷里,熟悉的薄荷味道,讓她知道那個人是林尋,再睜大眼仔細一看,他們竟然是在馬車里。
馬車的空間很大,中間有一張小長桌,長桌上鋪著上好的桌布,上面擺放著一些水果和點心。對面坐著羽田長老,此刻他正在閉目養(yǎng)神;車身的簾子被風一吹露出一道縫隙,她隱約看到駕駛著馬車的似乎是蘇雨晴,旁邊坐著青禹。
她心里不禁起疑,他們這是要去哪里???
她突然想起昨日昏迷時的情形,還有自己臉上的傷疤,她忍不住抬起手觸摸著那一道道疤痕。
“你醒了。”林尋握住她觸摸著疤痕的那只手,放在手心里輕輕撫摸。
“我們這是要去哪里?”桃花啞著嗓子問道,始終將臉埋在他的懷中,遲遲不敢抬頭
。
“去大相國寺,那里的智障禪師可以治好你臉上的疤痕。”林尋將頭抵在后面,輕聲說。
“哦。”桃花只淡淡應了一聲,提不起一點情緒。
林尋將她緊緊摟在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輕摩擦,眼里的愛意似是快要溢出,可惜桃花沒有看見。
“我說過,就算傾盡所有也會治好你,小仙女要相信林尋哥哥說的話。”話落,林尋在她的額上輕輕落下一吻,這一吻輕的如同雪花般落在額頭,讓她毫無察覺。
桃花早已紅了眼圈,她不敢回答,她怕一張嘴便哽咽難言;她現(xiàn)在這副模樣,何德何能讓他傾盡所有來醫(yī)治自己;她現(xiàn)在甚至連抬頭面對他的勇氣都沒有。
“時間還早,再休息一會兒吧。”林尋感覺到了她肩膀的起伏,輕輕拍著,緩解著她壓抑的情緒。
沒一會兒,她呼吸著他身上的薄荷味道沉沉睡去。
*
天山邊塞,一輛看似普通的馬車行駛在荒漠中。
馬車里,身著一身黑衣的雪漣一靜靜地坐在里面。
他一頭綢緞似的黑發(fā)束起后仍垂到腰間,隨著馬車的起伏微微擺動,上好的黑綿做成的衣物正配他那頭秀發(fā)。細致的面龐居然頗有幾分國色天香的味道,狹長的雙眉如彎月,丹鳳透出犀利的目光咄咄逼人,英氣的鼻子,微抿的唇看起來柔軟無比,吹彈可破的肌膚,優(yōu)雅迷人的脖頸,活脫脫的一個妖孽。
“主子,我們是去大都歇歇腳,還是直接去大相國寺。”天妒在外面駕著馬車,天山邊塞荒無人煙,漫天的黃土飛揚,方圓十里寸草不生,更不要說人了。
“大相國寺。”冷冷地聲音傳來,若是旁人聽了定會覺得如墜冰窖。
“是。”天妒小心答應著,生怕惹怒了他。
這幾日雪漣一心情極差,只因前幾日圣火使傳來消息,他一直要找的那個女子已經(jīng)在敦煌皇宮里被處死了。當晚,他便請巫山真人到觀星臺觀察神女星,發(fā)現(xiàn)神女星并沒有隕落,而是越發(fā)的明亮,巫山真人更斷言瑤姬神女還活著;至于神女的下落,巫山真人說道,也許智障禪師會知道,只怕他知道也不會說。所以,他不遠萬里也要去大相國寺找智障禪師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