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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離星的家中,密室內。
距離那一戰已經過去一天有余了,在這段時間里,幾人便一直按照姜離星的吩咐,一直待在這間隱秘無比的地下室內。好在里面備足了清水和足以果腹的營養劑,這才讓幾人沒有后顧之憂。
因為蕭憐病重的身體狀況,和林立腿部的傷還沒有好,所以照顧昏迷的姜離星的任務,便由云火瑤一人承擔了下來。
要是換做以前,要讓她去照顧一直都很是討厭的姜離星,她絕對是百般推脫,就是勉強答應了,也肯定是敷衍了事。可是這次,她卻是無比用心,這一天以來幾乎沒有合過眼,衣不解帶地照料著。
雖然一向以來她的脾氣都跟是糟糕,總是動不動就使喚人耍一些大小姐脾氣,但最基本的是非善惡觀,她還是很清楚的,知道有恩必報這個道理。在她的心中,姜離星之所以會受這么重的傷,和自己脫離不了關系,是為了保護自己,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說起來有件很是尷尬的事情,在之前的戰斗中,他受了傷留了很多的血,這些鮮血很多都弄在了身上,衣服和皮膚有些粘在一起。于是在回到家后,第一件事便是替他清理身上殘留的血跡。
原本這種事情,在看到云火瑤臉上有些猶豫的表情時,林立和蕭憐是準備代勞的,可最后,云火瑤還是搖了搖頭,決定自己來做。
對于她的決頂,蕭憐和林立兩人絲毫沒有表示異議,在兩人心里都有著同樣一個誤解,以為云火瑤是自己的大嫂,照顧自己的男人也顯得很是理所當然。
這個瘋子為了保護自己,傷成了這樣,肯定非常痛。而現在,只是擦拭身上血跡這種小事,自己都推脫,就實在顯得太過于無情了些。
于是,想通了這些的云火瑤便找來剪刀,臉頰紅得幾乎要滲出血來,將他身上的衣服全都剪開,除了一件僅存的內褲般,便再無他物。尤其是在剪除下身的褲子時,她的心跳猶若擂鼓般劇烈跳動著,眼睛緊緊瞇起,生怕對方有不穿內褲的習慣,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還好,事實證明她的擔憂是多余的,姜離星還是挺正常的一個人,至少內褲會像正常人一樣正常穿著——雖然這條黑色內褲被反復洗了太多次,質地變得有些輕薄,也有一點點透明。
可就算是這樣,在面對著一名幾乎全身****的男子時,云火瑤還是害羞得不能自已。尤其是在用濕毛巾擦拭之時,面頰一直羞怯像是黃昏天邊的緋紅霞彩,雙手也一直在顫抖著,尤其是肌膚相觸的時候。
嚴格說起來,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見到異性的身體。
姜離星的身材其實算不上非常健壯,屬于比較勻稱的那一種。當然,這也和他以前的生平有關,一個將賺來的全部金錢,都用來給妹妹購買抗晶劑,自己只能吃最廉價營養劑果腹的人,也很難將身體養得肌肉橫生。
不過他的皮膚很是白暫,就像是經過精心保養一般。尤其是在北熾星這個陽光惡劣的地方,對比一旁的連臉紅都被膚色蓋住完全看不出來的林立,就很是明顯了。
在替尚在昏迷中的姜離星仔細擦好身上的血跡,換上了新的趕緊衣服后,云火瑤就拿了個小木凳,坐在旁邊,寸步不離地守著他,生怕出現什么狀況。
她撐著下巴,就這么看著像是陷入安恬沉睡的姜離星的面龐。
其實這個人,不說那些惹人討厭的話語,睡著的時候,看著還是挺可愛的嗎。
這幾天來,實在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對于很少和外界接觸的云火瑤來說,無異于一場新奇無比的冒險,就像是年幼時在家中看過的那些冒險小說。
如果自己是那些冒險小說中的女主人公,那么……眼前的姜離星,豈不就是男主?按照那些俗套劇情的發展,接下來男女主不是就會因為種種的磨難,相知而相戀,然后攜手一生?
她被自己突然冒出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連忙猛搖了幾下腦袋,將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從腦中驅逐出去。
雖然姜離星救了自己,使得云火瑤對他的印象大為改觀,也很是感激對方。但感激是感激,還遠遠沒有到情緒暗生的地步。
不過,她卻對姜離星這個人產生了很是濃厚的興趣,尤其是他身上的秘密。
一開始,云火瑤以為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平民,如果沒有意外,就會在北熾星這個荒涼的地方生老病死,終了一生。可隨著之后的接觸,他身上的神秘之處越來越多,到了最后,簡直就像是籠罩在濃霧中,讓人看不真切捉摸不透。
明明沒有修煉原力,可實力卻匪夷所思地強大,竟然連自己都不是他的對手。性格堅韌,就算是承受再大的痛苦,都未曾聽過他喊過一句痛,表情也從來不流露出來。
不管是面對誰,都可以處之泰然,在和身為云家大小姐的自己接觸時,從不會因為自己出身的卑微,而去曲意逢迎或者自卑,淡然的神情,以一種平等的姿態和自己相處。回想從前,自己只要亮出身份,哪怕是之前相處再親密的女性好友,看向自己的目光也不由有很大變化,行為變得很是刻意討好。
還有這間密室,里面的設施齊全,明顯不是短時間能夠弄出來的,就連蕭憐也不清楚這間密室的存在,以他一人之力,想要完成這項工程,沒有數年是弄不好的。而且,這間密室所存在的意義,又是什么呢,他實在防備著什么么,可在北熾星這個地方,又有什么值得他去防備的呢?
最讓云火瑤覺得困惑的是,對方如同怪物一般的身體。
先前的那場戰斗里,他受的傷勢可謂嚴重無比,若是一般人受了這么重的傷,估計早就死去了。可這才一天多的時間,她親眼見到對方那些碎裂的骨頭和撕裂開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愈著,到現在外表上看去,已經完全看不出曾受過如此嚴重的傷勢,就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這家伙,不會不是人類吧?親眼見證這情況的云火瑤,不禁有時候會這樣想。
“火瑤姐,你還是先去休息會兒吧,你這兩天一直都沒睡過,身體會受不了的。”蕭憐推著輪椅走過來,在隨身隨帶的小本子上寫道。
她勸云火瑤去休息,可是自己卻也是一樣,自從看到哥哥重傷昏迷的被背回來后,心急如焚的她也一直沒有睡著,往往是剛閉上眼,就會被噩夢驚醒。
在那個最悲傷的夢黑色噩夢里,哥哥死了,就剩下她一個人。醒來后,就算明知道夢境是虛幻的,可那種遺世獨立的孤獨悲傷感,卻仿若真實,怎么都無法揮散。
云火瑤搖了搖頭,道:“我沒事的。”
見到她不肯去休息,于是蕭憐便陪著她一同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