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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無蹤被抓,駁詹要求楚遙岑一個人進城去見他,留給楚遙岑思考的時間也就一晚上而已。他知道進去兇多吉少,但是必須要去。
風凌諳原以為他會有什么安排,但是楚遙岑卻什么都沒有做,也沒有讓任何人在后面埋伏,風凌諳覺得這樣不妥,在楚遙岑出發之前勸說道:“遙岑,你還是小心點吧,帶幾個人混進去,可以隨時保護你。”
楚遙岑搖了搖頭:“混不進去的,這座城從外面來看密不透風,連只鳥都飛不進去吧。”
“完殺不是知道密道嗎?要不要派些人從密道溜進去幫助你?”
“不用了,完殺也說了,上次他們泄露行蹤之后,駁詹在每個入口處都派了重兵把守,萬一出事了,帶人進去也是白白送死而已。”楚遙岑微微一笑,對風凌諳說道:“駁詹沒糧了,他堅持不了多久,這個時候他確實有些事情需要跟我商談,談不妥他不會傷害我的。”
風凌諳眉頭一皺,“那若是談妥了呢?”
楚遙岑勾了勾嘴角,“我怎么可能會讓他談妥。”
說完這些話,楚遙岑看著太陽快下山了,就讓人把自己的馬牽過來,一個人往城門口過去。
到了城下面,已經有人在接應他了,那人見果真是楚遙岑一個人過來,方圓幾里地沒看見有別人,就開了城門,讓楚遙岑進來。
那人直接領著楚遙岑去見了駁詹,駁詹設了個宴席,宴席上卻沒有任何吃的東西,只擺了兩瓶酒和兩個杯子,當他看見楚遙岑之后,示意楚遙岑坐下。
楚遙岑坐到了駁詹對面,看了看面前的杯子,沒有說話。
駁詹道:“見諒,我被你和風凌諳堵了這么久,上次你那兩個孩子又進來把我的存糧全喂了耗子,我這里已經沒有任何吃的東西可以拿來招待你了,只能略備薄酒,以表心意。”
楚遙岑淡淡一笑,道:“既然你已經到了這一步,你怎么還不投降?你若是投降了,我和風凌諳可以饒你一命......如果你還想繼續活下去的話。”
駁詹給楚遙岑倒了一杯酒,搖頭道:“如果我贏不了這場仗,那也不需要再茍延殘喘了。”
“嗯,”楚遙岑點點頭,“我猜你也不會繼續活下去。”
駁詹放下酒壺,嘆了口氣道:“遙岑,你有想過,打敗了我之后,你和風凌諳之間,將會面臨著什么嗎?現在的情況,遠遠比你想象的要復雜,你和風凌諳聯手將我逼上絕境,將來誰又幫你制約風凌諳?你該不會是寄希望于殷跡晅吧?”
這一聲“遙岑”叫的楚遙岑渾身發毛,他真是沒想到駁詹,風伯陽,有朝一日居然會用這么親昵的口氣,這么謙卑地同他說話,真是折煞他了。
楚遙岑搖搖頭:“殷跡晅也是一心盯著皇位的,就算我與他有私交,我相信他也不會幫我的。”
駁詹點點頭,道:“你看的倒還挺清楚,殷跡晅之前救下我,就早就計劃著將來要利用我來鞏固朝中大臣的勢力。”
“不過殷跡晅不足為據,不管是從兵力上來說,還是從實力上來說,他都不是我的對手,我比較擔心的是風凌諳。”楚遙岑眉頭輕蹙,道:“風凌諳確實是最大的麻煩,且不說我與他不相上下,我也根本不想與他為敵。”
風伯陽聽他這么說,微微一笑道:“沒想到你居然會與我說這種掏心的話,若你我是正常關系的翁婿,我們倆一定能夠奪得黎國江山的。”
“哈哈......”楚遙岑大笑著擺擺手道:“算了吧,我沒有跟你說什么掏心的話,我所想的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所有人都知道風凌諳是我最大的對手。我也不屑于與你做什么翁婿,因為你根本不配做我妻子的父親。”
風伯陽聽見楚遙岑這么赤裸裸的嘲笑,沉默半晌,嘆了口氣道:“確實,我對不起青笛和她的母親。”
“還有洺兒。”楚遙岑補充道。
“是啊......我對不起這對姐弟。”風伯陽的臉上似乎露出了些許愧疚之意,“其實當初我知道,嫣然根本沒有和花匠亂來,我也知道是殷氏一手陷害他們的。但是當初水氏一族已經沒落,殷氏好歹也算跟皇室沾親帶故,于是我就放任殷氏來了。對于青笛這個女兒,我一直覺得對不起她,當初我也沒有想過要趕走她,是她自己愿意陪著她的母親和尚未出生的弟弟去外面過苦日子的,這怪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