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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

隊伍里的其他人回頭望他，擔心的叫喊著，他們有過猶豫，卻沒有人停下腳步，因為他們知道，整只小隊也拿這兩個黑甲武士沒辦法。

在前線戰斗，經常發生這樣的事，很多新兵受不了刺激，有的終日瘋瘋癲癲的，有的直接在戰斗中發狂了。

他們聽不見隊友的話，眼里也什么都沒了，脫離隊伍，朝敵人陣地沖鋒，這些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褚小武就是后者。

戰盾早已被摧毀，當靈魂武裝幾近奔潰，他也被那個黑甲武士打的站不起來，理智恢復了些，卻只能渾身顫抖的抬臂格擋，連瞬回藥劑都懵的想不起來喝。

遠處的特工局小隊躲在斷樓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黑甲武士殘殺人類，雙目中的神情逐漸被恐懼代替。封鎖他們前進道路的樓頂機炮已經被飛機炸掉，他們卻依然駐足在那里，最終，彼此對視了一眼，一個個躲藏在旁邊的廢墟里，想逃避這場逐漸變味兒的戰爭。

褚小武感覺自己就要死了，他的靈魂武裝已經被摧毀，四肢害怕的動都動不了，黑甲武士的刀已經斬下。

他本以為會像故事書里講的那樣，人在臨死前會想到很多東西，但是眼下卻好像不一樣，下一秒他就要死了，腦袋里卻是一片空白，根本沒時間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鏘！”

金鐵交鳴聲刺響耳膜，一面沾滿污血灰塵的戰袍遮住了眼前陽光，褚小武的瞳孔恢復了焦距，神情滿是愕然。

一個不算太偉岸的身軀擋在自己身前，他的戰靴踏碎柏油馬路，黑甲武士的長刀被他用戟攔下，在他戰袍遮蔽的背后，銀色的寒刃羽翼半收半縮，蓄勢待發。

那是一把涌動著幽紫色光芒和銀色電光，造型恐怖的長柄三叉戟，持握者用力蕩起戟身，揮斬長刀的黑甲武士被逼退開去。

“聶……”

在褚小武視野中，聶空揮戟的姿勢還沒穩定，就有數道黑影掠向身側，勁風席卷，巨力劈向聶空，他被直接轟摔在廢墟間，揚起一陣碎石和塵埃。

七八個黑甲武士如影子般悄無聲息的掠來，毫不遲疑的撲向聶空摔去的廢墟。

褚小武張大了嘴，感覺自己的呼吸都緊張的停滯了。

這十幾個黑甲武士撲向廢墟，和聶空麾戰在一起，一時間斷石飛揚，塵土蒙空，不斷有爆炸聲和利刃交擊聲從里面傳來，但在外面，卻完全看不到發生了什么。

仿佛有著莫名的吸引力一樣，之前纏殺自己的那個厲害黑甲武士，只是掃了自己一眼，也跟著撲進揚起的飛塵中。

褚小武眼光中頓時多了神采，迅速吞下靈魂恢復藥劑，給自己打繃帶，吃血瓶恢復著血量。

他知道聶空剛才救了自己，自己應該不拖他的后腿，立刻離開戰場的，可是，一個聲音卻在他腦海里回響，萬一聶空打不過那些黑甲武士呢？怎么辦？

想到這，褚小武頓時感到亢奮不已，一種男人的使命感充滿心頭，全身都是勁兒，立刻提起戰錘，從背包里拿出替換的戰盾。

我快死的時候，你能趕過來救我，那你打不過壞人的時候，我怎么能干看著？！到那時候，拼了命也要保你離開！

其實……

還沒到那么高尚的境地，褚小武只是想和聶空并肩作戰，就是這么簡單！

褚小武已經腦補出一個感人至深的兄弟情義故事，里面的情節想一想就讓人血脈膨脹，幾乎是末日版的桃園三結義，只可惜不知道這個故事有沒有機會被其他人知道。

然而眼前的畫面卻告訴自己，似乎有點想多了。

看著一個又一個黑甲武士的尸體甩出廢墟，褚小武的眼睛又變得很小，無神的呆立在原地。

玄煞三叉戟在前方斬出層層電光，最后一名黑甲武士的靈魂武裝被摧毀，他的身軀倒在地下，面甲摔向一旁，露出一張毫無生機的深灰色臉龐。

激烈的戰斗讓聶空不由得身形一晃，有點沒站穩，他抬手摸了摸有些發痛的臉頰，鮮血流淌在指尖，一道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聶空半蹲下來，收起地上幾十上百件戰利品，還撥開這些黑甲武士的面甲，用手機拍下他們灰色的臉龐，抬頭卻看見褚小武呆呆看著自己，納悶兒道：“干嘛？還不趕快往北逃？”

“我領導讓我回據點……”

“回據點？”聶空皺眉看向遠處已經難以抵抗的尚武二號據點高樓，淡淡道：“倒也行，人越多，撤離時候的安全性就越高。”

褚小武隨即反應過來，咳嗽了一聲道：“喔，我這就走了！”

說罷，他立刻朝宣武二號據點方向跑去，聶空微微一笑，縱身躍起，朝其他方向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