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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粟澤一時沒反應過來。
但樓遠寒距離林語兮是很近了,他的眸子霎時一沉,接著并沒有過多猶豫沖著門口的屬下大喊道:“快叫大夫!”
那些屬下們簡直都愣住了,因為他們從未見過這樣失控的主子,呆呆的竟愣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還傻站著做什么,快去啊!”樓遠寒已呈暴怒式,那雙眸子幾乎要殺人!
“啊,好好!”
那幾人這才大夢初醒,匆忙離去,甚至因為太慌亂竟互相撞在了一起。哪里還有剛才誅殺黑衣人時那樣的果決、狠辣的樣子。
不過顯然林語兮是沒心情再去關注這些了,一陣陣的絞痛自腹部傳來,如被人拿著最鋒利的刀生生割著身體,真是要命!
樓遠寒也不再多言,直接抱起林語兮便大步向房間內走去,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一定要救我的孩子,無論如何都要!”劇烈的疼痛漸漸讓林語兮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卻還是拼勁最后的力氣咬緊牙關喊道。
“你先保存體力,大夫馬上就來!一定會沒事的!”樓遠寒緊緊抓住她的手安慰著。
但林語兮卻使勁的搖頭:“不,你快答應我!”
她兮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仿佛下一秒就要死了。此刻心里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無論如何孩子都不能有事!
“好,我答應你,答應你!”樓遠寒被逼無奈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林語兮這才勉強擠出一抹笑意來,而后陷入了昏厥…
…
皇城內,宮徹正在忙碌,卻沒由來的胸口一滯,而手中的奏折也隨之落在了地上。
他皺眉,不明這情緒從何而來。而這時門口卻傳來聲音:“皇上,羅貴嬪求見。”
聞言宮徹的眉頭皺的更深了,略有些厭惡的冷冷道:“她怎么又來了?”
萬公公把頭垂得低低的,小聲道:“已經是第四次了…”
“罷了,讓她進來吧。”宮徹在思索了一陣后,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原因很簡單,他記得羅嬪與兮兒的關系一向不錯,至少看在她的面子上應該見一下這位。
很快的,羅子珊就提著食盒進來了,面色上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皇上,這是臣妾親手燉的烏雞人參湯,最補不過了您且嘗嘗看。”羅子珊輕聲道,而目光則是始終停留在這抹明黃色身影上,心下更是雀躍不已。
說起來倒是有些后悔,初進宮時對皇上抱有偏見,那也是當初聽說了他的一些事跡才產生的抵觸心里。現在想想的確慚愧,而經過相處也明白當年那些抄家慘案更多的是太后的命令。
宮徹卻依舊忙碌,甚至連頭都沒有抬,只是淡淡道:“把東西放下吧
。”
“是,皇上…”羅子珊輕聲答道,越發騏驥的望著他,希望得到贊揚,真實哪怕只是一個目光也好。
可惜她終究還是失望了,就那樣盼望的望著,但足足等了良久也沒看到反應。
她下意識的咬了咬下唇,面色忐忑。正欲開口時卻聽頭頂傳來一道聲音:“你怎么還沒走?”
羅子珊方才建立起來的希望在這一刻被敲打的魂飛魄散,她的面色煞白,喃喃道:“臣妾想親眼看著皇上吃下去。”
宮徹的眸子沉了沉,二話不說端起那玉碗一飲而盡!臨了直接用手背抹了抹嘴巴淡淡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羅子珊的臉色越發難看了幾分,那雙交叉在胸前的手越發握緊了幾分,低聲道:“皇上,其實臣妾今天過來還有一事。”
“恩?”
羅子珊深吸了口氣,勉強平復此刻激動地心情,凝聲道:“臣妾是來勸慰皇上的,很遺憾葉妃姐姐沒了,但您乃一國之君定要保重好身體,萬不能…”
“夠了。”
宮徹才總算是抬起了頭但說出的話卻冷漠到極致,他的眸子沉了沉涼涼道:“你如果沒什么事的話就回去吧,至于剛才那話,朕早已聽膩了。”
“皇,皇上…”羅子珊簡直不敢置信皇上竟如此絕情,蒼白的臉頰因為過度激動、尷尬而變得漲紅。
此刻宮徹的耐心已降到了極致,面色有些難看,卻就在這即將爆發之時殿內傳來了聲音:“錦貴妃到。”
“妹妹竟這般貼心為皇上著想,真是令做姐姐的汗顏呢。不過皇上這幾日是很忙的,只怕沒時間聽你我叨擾。”
錦貴妃在宮徹身邊超過十年,甚至連曾經的皇后都無法相提并論,所以在進門第一眼就看出了皇上的情緒。
她很聰明的將原來到嘴的話咽下,轉而說出了這么一番討巧的話。
果然,宮徹的面色緩和了不少,起身意味深長的看了羅子珊一眼冷冷道:“看來愛妃是極喜歡朕這御書房呢,也罷,朕離開就是了。”
若羅子珊將東西放下后就離開,或許他對她還能保持那么一丁點好的印象,不過現在…
他收回那如箭的目光,轉身大步離去!
“皇,”羅子珊饒是心理承受能力再強,卻也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下意識的為自己辯解,卻被錦貴妃緊緊拉住了胳膊。
“妹妹不可。”
錦貴妃有些同情的搖搖頭,皇上有一特點,那就是在生氣時斷容不得不熟悉之人打擾。哪怕那人是好心勸慰,也只能引起截然相反的效果,很不幸羅貴嬪撞槍口上了。
羅子珊暗暗咬牙,勉強收回所有思緒低聲道:“多謝姐姐解圍。”
表面話雖恭敬,但在她的下意識里卻認為錦貴妃的到來是故意看自己笑話,也可能是聽到皇上肯見自己的消息,所以特地趕來的
!
“若無姐姐其他事情,告辭。”羅子珊還算是恭敬的行了一禮,轉身便欲離開。
錦貴妃卻也不多言,望著那抹身影離去,唇角掛著意味身長的笑意…
…
經過了足足一夜的搶救,但大夫尚不能打包票說病人完全無事。
而樓遠寒與粟澤則是站在門口整整守了一夜,焦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不過好在情況是暫時止住了,只要熬過今晚,若無事便能母子平安。反之,極有可能胎死腹中。
而現在的林語兮依舊昏迷,時不時的囈語、流汗,總之情況著實不樂觀。
“本王不管那么多,總之無論如何你都必須保她們母子無恙!”樓遠寒黑著臉一把抓起那大夫的衣領憤憤說道,那模樣兇神惡煞的幾乎要吃人!
“王,王爺,小的已經盡了人事,接下來就要聽天命了呀。”
那大夫苦著臉說道,滿是無奈。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上落下來,因為過于緊張臉頰上的肌肉已經開始抽搐起來。
“本王才不管那些!”樓遠寒冷冷道,眼底是無盡的痛苦。
此刻在他心里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無論如何都不準她有事!絕對不準!
“你冷靜點!”粟澤走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而那可憐的大夫這才被松開,滿臉漲紅的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樓遠寒轉身怒目著他,冷冷問:“你讓我如何冷靜!”
粟澤的面色也跟著寒了起來,沉聲道:“即便是你不冷靜都能如何?能救得好她嗎?只能是添亂明白么?”
直到這一刻粟澤才算是真正明白,其實鮮少情緒外漏的樓遠寒其實是非常在意她的。
好在這番話總算是起到了作用,樓遠寒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一拳重重砸在了墻壁上。
房間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林語兮躺在床上依舊昏迷著,而樓遠寒滿是痛苦的靠在墻邊。
粟澤則是靜靜站在一側,面色極為凝重。在沉默了一陣后,他緩步走過去輕輕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別這樣,一切都還沒有蓋棺定論,明天怎樣還不知道呢。”
樓遠寒的面色才算是稍稍緩和,嘴角抹起苦笑低聲道:“唯有如此了,今晚我會一直守著,你且去休息吧。”
“我和你一起。”粟澤堅決道。
樓遠寒的眸子沉了沉,便沒有再多言。
…
翌日黃昏,林語兮才總算是悠悠轉醒。
“我的孩子!”當意識稍稍恢復,她的腦海中所冒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孩子!下意識的去抹肚子,呼,好在還在。
而這才發現窗前趴著正睡著一人,定睛一看是樓遠寒。他似乎是累極了,連她醒了都不知道
。
本不想去吵他,卻不料終究還是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