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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岱號稱“槍神”,本有過人的心理素質,但他看著自己左右手食指呈九十度彎曲的慘狀,心里同樣怒發沖冠。
“計劃?我們的計劃是,先拿死亡海收獲趁機發難,再就五虎家族失蹤人員提出賠償,最后不得已激怒那個該死的小孩天殺體威脅……”
“還說!一切計劃都打亂了。天殺體肆虐族人,天行懿肆意妄為,最后天行健出手無情……”張冠覺得不解氣,不客氣地打斷了李岱的話,然后咬牙切齒地控訴著天行家的暴虐。
“還受損如此嚴重……”
胡碩由始至終都低頭不語,直到這時才忍不住冷不丁地插了一句陰陽怪氣的話。
“對!我們幾個家族加起來,近兩百人現在還是渾渾噩噩的,我們六人更是被天行健那個老匹夫不留情面,出手羞辱……該死的!”
“副總統閣下,這計劃是你想的,你必須負主要責任……”
話已至此,稻無為毫無心理負擔把矛頭直指戴邦仁。
“哼,別一個個死皮賴臉地在這里鬼哭狼嚎。如果不是你們那些不爭氣的后輩,居然厚著臉皮跟一個小嬰兒過不去,也不會釀成如此大禍……”戴邦仁這時怒形于色,一臉不屑地把眼前幾個長輩掃視了幾個來回,冷聲回擊著對他的無理指責。
稻家畢竟因為這一次行動死了一個圣者修為的稻順,因而稻無為直接無視戴邦仁在整個團隊里面的威嚴,再次出言興師問罪:“好!副總統閣下,你說壽宴一事責任不在你便罷,但下令探查祖廟山一事,你責無旁貸——”
“住口——當初祖廟山遭絕世高手襲殺,是誰分析出死亡海帶出來的東西必然在祖廟山的,又是誰提出要探探祖廟山神秘之處,妄想揭開底細,打擊天行家族的,又是哪位說要去碰碰運氣,想收漁翁之利的……難道就我戴邦仁一個?”
戴邦仁真的是怒不可遏,疾聲厲色地連連反斥,在見幾個老人一個個識趣地低頭閉嘴后,才放緩語氣,繼續說道:
“盡管發生了我們意想不到的變故,結果不盡人意,但我們的目的終究是達到了。現在的天行家族可謂舉世皆敵也不為過,就不知道誰來打響舉世攻天第一炮了……”
說到這里,戴邦仁明顯有說不出的得意與快意,特別是想起那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天行健變著法子教訓的屈辱。
盡管天行健說的在理,但戴邦仁年紀輕輕爬到如今副總統的地位,加上本來就是個心高氣傲的人,哪會領情,不記恨已經算萬幸了。
話一出口,戴邦仁好像已經看到天行家族衰亡的一天,內心好像出了一口惡氣似的,雙手剛想用力伸展一下,卻發現軟綿無力,才憶起自己被天行健封印了元力,心里又是憤恨不已。
再三壓下心中的憋屈后,戴邦仁念頭百轉,終于想起了什么,陰惻惻地笑著對幾位長輩屬下說道:
“來華夏星之前,我臨時起意,利用副總統職權查看了聯邦調查局關于華夏星的日程備忘,卻想不到碰巧看到堂堂教廷仲裁長白龍馬狄居然來華夏星有些時日了,好像在尋找什么。在百思不得其解后,我只好用計引導他到天行健的壽宴。本來也就想拉幫兇拉仇恨的,想不到他的目標居然是天行容若……”
說到這里,戴邦仁有意停頓了一下,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下幾位長輩伙伴,不無誘導地說道:
“天殺體的作用可不小啊……黑市里面,可是有著完備的產業鏈。就不知道除了我們仲裁長閣下因要鏟除異端而感興趣外,還會不會引來一些專門獵食的飛禽走獸——”
“您的意思是,把天行小屁孩是漆黑天殺體的消息放出去,把那些沒人性的亡命之徒引來?”胡碩到底是玩暗器的祖宗,玩起手段來,依然是把好手,最快領會到了戴邦仁的意思。
經過胡碩這一明示,在場的人先是神情掙扎了一下,但最后還是選擇了沉默。
天殺體,本來就是一個禁忌話題。盡管天殺體的出現,讓人類對自身進化的潛力產生了最大限度的想象。
隨之而來的就是,人類對天殺體的態度不斷發生微妙的變化,由最初殺無赦,到現在被有限制地進行科學領域的規范研究,以圖有一天可以解決人類歷史發展過程中的這塊心病。
如今,戴邦仁等人他們商議的,卻是一個近乎禁忌的話題。
天殺體對人類聯邦安定的危害,從聯邦法律和世俗認知就可以清楚得知。但這并不代表著人類認同可以肆無忌憚地將天殺體視為一種貨物來隨意處置。
起碼,在基本情感上,人類是將天殺體視為同類的,只不過是患傳染性致命絕癥的同類罷了。所以,在天殺體的生命權與健康權被剝奪之后,他們不認為天殺體可以被人無限制地當做試驗品,或者是商品。
也許,有一點也是全人類都在擔憂的。
眼下超武者源力與元力并進的修煉體系正蓬勃發展,但總有某個時候某個人會在精神源力一個修煉不慎,就變異成某個級別的天殺體。
到了那個時候,誰也不想死后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