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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間,可見幾分得不到滿足的貪婪。
“容若,爺爺知道你有辦法的。今天殺人已經夠多了,你得停下來……”
“爺爺的源力,任由你吸取。但爺爺希望你能把內心的暴虐殺戮壓制下去,找回自己。就像你以前做的那樣……”
天行健在以另外一種方式,一種近乎盲目,等同犧牲自我的方式,來喚醒天行容若。
可是,天行容若恍若未聞,竟一邊如同饕餮一般大肆吞噬天行健的源力,另一邊使用補充而來的力量,拳拳到肉,掌掌到骨,拼盡全力地攻擊天行健。
天行容若不間斷的拳打腳踢,打得天行健虎軀連連顫抖,連連躬身,嘴角見血。
但天行健一步不讓,非但任由其攻擊,而且仍將其納入到他的保護范圍,不讓其他人有機可乘。
可是,此時的天行容若早已丟失自我意識,像一個無知的人冷酷無情地攻擊著極力要保護他的人。
人生就是這樣無常與矛盾,直教人只愿死于夢里,不愿活在當下。
天行容若拳擊越來越兇猛,砰砰的撞擊聲響徹夜空。
被震落的松針漫天飛舞,映襯著容若眼內的紅光,手上的灰芒,尤顯肅殺。
而其對面的天行健在拳影籠罩之下,模糊間漸漸彎腰駝背的身影,伴隨著朵朵紅色的血花,盡是落寞。
一人愿打,一人愿挨。一人拼命,一人送命。
這一幕不可謂不感人,但更多的人認為是愚蠢以及自作自受。
“天行老弟,你這是何苦呢?”
癱坐在遠處的諸葛丙丁一陣苦澀地哀嘆著。
“他的父親為了這個家族犧牲了,他的母親為了這個家族也犧牲了。我不能再讓他犧牲……”
天行健神情哀傷,靜靜地看著快要被灰霧重新包裹的稚嫩臉龐,不由一陣滿足與希翼,聲音越說越弱:
“容若,你一定要活著。爺爺恐怕只能幫你到這里了。吾輩天殺體,天不容你,以降天殺之;地不容你,致你難生產;人不容你,使你入絕境;世不容你,讓你無尊嚴。茫茫宙宇,你之生存,要求,要爭,要殺!”
此話,猶如混沌初開天地間的第一聲驚雷,把天行容若重新帶回到了他出生時彼時彼景。他忍耐著腦域中灼熱的刺痛,努力地撥開眼前的重重焰火,極力地想看清楚眼前跟他說話的人。
終于,他看到了一個雙目無神,容顏坍塌,垂垂死去的老人。
“不!爺爺,你要活著……”
言畢,天行容若腦域中的灰色源力紛紛倒流,沿著原本的路徑,涌入天行健的腦域,使得其快要閉上的眼睛重新睜開一絲,兩絲,一半……
最終,天行健再次兩眼炯炯有神地看著這方天地,恍如隔世。
這一過程從開始到結束只有這么一句話的時間,進行得悄無聲息。
“爺爺,我好累,我要睡了……”將一個控者的源力回渡給天行健,天行容若再也承受不了嚴重透支的疲倦了。
不等天行健開口,天行容若頭一歪,化身青年的天行容若身上傳來低沉的轟鳴聲,實質化的身體應聲化為濃霧,也不再回歸腦域,反而有意識地涌入天行容若的身體各處。
巨量的灰色源力在其體內幾經壓縮,幾下閃爍,照著天圓地方陣的陣圖,化成九九八十一枚銅錢,隨后九枚連成一串,重新排列出新的天圓地方陣,形成一個新的大銅錢,分別嵌入頸部、胸前、雙手、脊椎、腹部、腰部、臀部、大腿、腳部等九個身體部位。
這過程,一絲不慢,一絲不差,一絲不漏,一絲不茍,堪稱完美。
無聲無息間,天行容若殊死戰斗,換來了一次對身體筋骨的第二重封印。
天行容若沉睡,貴客松廳恢復了死寂。
不聞智腦警報,不見********,只偶爾聽到壓抑不住的呻吟聲。
各大勢力,各大家族,各自成員匯聚成一團,分別站立在兩個宴會廳的各個方位。
更遠處,更是站著聞聲而來的更多賓客,黑壓壓一片。
人數眾多,勢力龐雜,卻靜悄悄一片。
這是又一場暴風雨來臨前夕。
“聯邦憲法特別法例,天殺體者,淺紅者,關之;深紅者,殘之;黑紅漆黑者,殺之。見天殺體,如能力不及,亦可不問即殺之。”
戴邦仁一臉肅容,整理了儀容,別好了聯邦徽章,站立在人群的中央,清冽的雙眼,掃視了圍觀的每一個人,大聲宣讀了人類聯邦關于處置天殺體的法律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