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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炳立在近處的樓上,冷冷地看著刑臺上的血跡,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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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繁華的大街上,一男子拼命在往前飛奔,今夏帶刀在其后追趕。經過街角時,今夏將刀連鞘一起擲出,飛砸在男子背部。男人踉蹌一下撲到,還未來得及起身,便被今夏一腳踹倒,干脆利落地反剪了他的胳膊。
“今夏!今夏!出事了!”
楊岳從后面喘著氣追上來。
今夏擰住男子的手,抬眼看著楊岳,喘著氣等著他說下文。
“言官彈劾陸炳,說他是奸黨,圣上下旨,將陸繹革職抄家入獄,還要追討陸炳生前的十幾萬贓款!”
“……”
今夏駭住,手上失了準頭,險些將那男子的手擰斷,痛得他大聲呼救。
“人呢?現下在哪里?”
“聽說已經被抓進詔獄。”楊岳皺眉道。
把那男子往楊岳身上一推,今夏轉身就往詔獄方向飛奔,到了詔獄外,卻被擋在外間。
“我是六扇門的捕快,有公務在身,讓我進去!”今夏掏出制牌亮給守門的校尉。
校尉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沒有公函,六扇門也不得入內!”
“我真的有公務在身,你先讓我進去,回頭就有人把公函送來。”
校尉仍是搖頭,將她擋在門外。
“你……”
“袁姑娘!”岑福趕過來,將她拉到一旁,低聲道,“沒有用的,除非你有公函,否則這些家伙只認錢不認人,不會讓你進去的。”
“你是錦衣衛,”今夏一把揪住他,“他們肯定會讓你進去,你帶我進去!”
岑福為難地道:“實不相瞞,陸家出事后,連我和岑壽也被撤職了。現下,連我也……”
“那他在里頭怎么辦?”今夏急得不行,“我知曉詔獄里頭的規矩,進去沒錢孝敬就得打,他現下被抄了家,哪里還有銀子來打點。”
“我也正是為此事著急。好在詔獄內有大半是老爺的舊部,就盼他們能看在老爺的面上,對大公子和二公子網開一面。容出功夫,讓咱們去想法籌錢。”
今夏問道:“要多少銀子?我馬上回去籌!”
“我知曉你家不容易,能籌多少是多少吧,我和岑壽也在想法子。”
“行!”
今夏一絲猶豫都沒有,拔腿就走,徑直去了六扇門。
“我要預支一年的月俸。”她朝管賬的廖師爺道。
廖師爺干瞪著她。
今夏急道:“你瞪我做什么,趕緊的,我要預支一年的月俸。”
“不行,沒有這個規矩。”廖師爺不滿道,“六扇門又不是你家開的,哪有這樣跑過來想支銀子就支銀子!”
今夏掃了他一眼,壓低嗓音道:“你在李家胡同養了一房妾室,這事,你也不想我捅到嫂夫人那里吧?”
聞言,廖師爺大驚失色:“你、你怎么知曉的?”
“我怎么知曉你就別管了,就說支不支銀子吧,痛快點!”
廖師爺欲哭無淚,道:“一年的月俸真的不行,沒有這個規矩,若是被上頭知曉,連我的飯碗也要被端掉。我最多只能幫你爭取支半年的月俸,這也是冒了風險的。”
“半年?”
“最多最多只能半年,”廖師爺懇求地看著她,“你再逼我也沒用。”
今夏無法,只得道:“行行行,半年就半年吧。”不管多少都是銀子,能籌多少是多少。
拿了預支的月俸,今夏又往家中趕去,見到袁陳氏,什么都不說,撲通一下就跪下來,把袁陳氏嚇了一大跳。
“這孩子,怎么了這是?你別嚇唬我啊!”袁陳氏拉扯她。
“娘,孩兒今日遇上難關了,您能不能把給我攢的嫁妝錢給我。”今夏不肯起,抱著她的腿,“娘,求你了!”
袁陳氏被她弄得心慌慌的,追問道:“什么難關啊?你總得告訴我吧。”
“我現下還不能說。”
“你這孩子,我連你要銀子做什么都不知曉,我怎么能把銀子給你呢。”
今夏仰頭看她:“娘,你把嫁妝錢給我,我答應你,不用這錢,我也把自己嫁出去。”
“說什么胡話呢!”袁陳氏被她弄得暈頭轉向。
今夏跪著抱緊她:“娘,我求求你了,這事真的很要緊,若是、若是……我就活不成了。”
“什么活不成了,你胡說什么呢?”袁陳氏伸手摸在今夏臉上,濕濕的,驚道,“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今夏從小到大,就甚少哭過,今日這般模樣,著實將她嚇著了。
“娘,你把嫁妝錢先給我,以后我保證把自己嫁出去,還把錢再掙回來還你,好不好?”今夏懇求道。
“……娘要你還什么錢,你個傻丫頭,攢這些銀子還不是為了你么。”袁陳氏把她扶起來,“別哭了啊,我給你拿銀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