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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前面已經(jīng)封了,不能過去!”一個巡警模樣的人說道。
“我……我找人!”
“不行,至少等明天!”
“前面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要封?”坐在后排的謝東方把車窗降了下來。
巡警警惕的朝車內(nèi)看了兩眼,道:“市里有人突擊檢查,需要清場!這么晚了,你們來這里找什么人?”
“我們……”
“我們就是來找杜市長的!這位是杜市長的千金!”謝東方介紹道。
這個時候只能搬身份了。
那巡警望向這輛小甲殼蟲的目光更加警惕了。
“對對對,我是杜薇薇,這是我身份證,我家住在政aa府大院二號樓,不信你們可以去查!”杜薇薇掏出了一大疊的證件。
“這……”
杜薇薇才不等他這什么這,證件往那巡警懷里一塞,油門一踩,就往前沖。
“站住!”巡警反應(yīng)過來,急忙追過來。
杜薇薇把油門加到極致,反正今晚不管如何,她一定要看到江蕭然。
心里跳的厲害,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慌。
再往前開就沒有路了,除非步行,杜薇薇只好停下了車。
那個巡警騎著摩托車,還是追了過來,除了他一個人,身后又帶了另一個人。
謝東方道:“薇薇,我來應(yīng)付他們吧,雖然我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我選擇無條件的站在你這邊!”
“東方哥……”
“去吧!只希望你有那么好運,能在這里找到你想看到的人!”
“石頭,分頭找!”
杜薇薇不再多停留,拔腳就往前跑。
石頭也跟了過去。
碼頭的地方很大,四周安靜的看不到一個人影,只有她跑步時的喘息聲,和跑步起來時帶出來的風(fēng)聲,在耳畔呼呼作響。
碼頭旁邊還幾排倉庫,倉庫黑漆漆的,路燈只能照亮路面,照不全整個倉庫。
天色看起來陰沉沉的,壓抑的讓人有些喘不過來氣。
杜薇薇瞇著眼睛望著遠處的海面,突然在前面的臺階上似乎坐著一個人。
怕眼睛出現(xiàn)幻覺,她猛的甩了甩頭,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過去時,的確看到了一個人的輪廓。
那人坐著,只能看到背影。
杜薇薇小心的靠過去,距離那人還差二十多米遠的時候,那人突然轉(zhuǎn)身,拿槍指著她。
“別動!再上前一步打死你!”
杜薇薇聽到這聲音猛的一怔,失聲叫了出來,“嚴紹銘?”
“杜薇薇?”
杜薇薇心里一松,快步朝他跑過去。
嚴紹銘既然在這里,江蕭然肯定也會在這附近。
“你怎么在這里?”
嚴紹銘和往前穿著白大褂的斯文形象截然不同,此時的他穿著迷彩,腳踏戰(zhàn)靴,全副武裝,身上似乎都多了一絲血腥的味道。
若不是熟悉他的聲音,還真不能一眼就看出他來。
杜薇薇反問了一句,“你又怎么在這里?小宋護士滿世界找你,都找到我那里去了,電話里都哭出來了,你倒好,躲在這里看風(fēng)景,你到底把人怎么了?”
“這是不該是你來的地方,阿然怎么辦事的?”
“他人呢?”
“無可奉告!趕緊離開!”
“呵,嚴主任管的可真寬,你來看風(fēng)景,我也來看風(fēng)景,這里又不是醫(yī)院!”
杜薇薇一路跑過來,身上全是汗,又累又熱,走到一邊的臺階上坐下,拿著小手扇著風(fēng),意思很明顯,她這是打算在這里賴著不走了。
這個地方的視野還真不錯,剛好沒有路燈,遠處的燈又照不到這里來,還能登高看遠,一覽全局,能看到大半個倉庫。
估計剛才在她往這邊跑的時候,嚴紹銘就已經(jīng)看到她了,那個時候,他要想動手,輕輕松松就能把她制服,而她半點都反應(yīng)不過來。
想到這里,杜薇薇一陣后怕,如果剛才站在這里的人不是嚴紹銘,而是別人,豈不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命嗚呼了?
嚴紹銘目光警惕的在四周看了看,然后走到杜薇薇旁邊坐下。
海上的濕氣讓空氣也潮濕了起來,休息過后,杜薇薇覺得身上有點涼。
嚴紹銘拿著手上的槍,拆了卸,卸了又拆,像是在打發(fā)時間,機械的重復(fù)著簡單的動作。
那聲音聽的杜薇薇很不舒服。
“你在這里等顧西澤嗎?你怎么確定他就會來這里?我之前一直追著他的手機,可是他把手機給扔了,我跟丟了,最后瞎貓撞死老鼠,跑到了這里!沒想到卻碰到了你!”
“你膽子很大!”
杜薇薇笑了一下,“再大的膽子到了你們面前也只是笑話吧?小宋護士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嗎?”
嚴紹銘沒有回答。
杜薇薇兩手撐著下巴,嘆道:“愛上你們這種人,心真的好累!問吧,你們覺得煩,不問吧,我們心里又沒底,這知道的明白是在談戀愛,不明白的,還以為你們成天偷雞摸狗呢!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總是說忙,卻一直忙不出個所以然來!”
“喂,小宋護士還擔(dān)心著,你要不要給她回個電話,告訴她你沒事,或者說你出差了,你這么無聲無息的消失,算什么呢?”
嚴紹銘看了她一眼,“我不喜歡騙人!”
“可這是善意的謊言啊!撒謊的目的不是為了騙人,而是讓愛你的人放心,這樣也不行?”
“不行!”
杜薇薇撇了撇嘴,“無情!你不打,我來打!”
杜薇薇剛拿出手機,突然被嚴紹銘一掌拍下,不等她抬頭,就見嚴紹銘一把摁住了她,把她的頭摁了下去。
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安靜!”
杜薇薇怔了怔,見嚴紹銘沉著雙目,看著遠處,她也學(xué)著他的樣子,貓著腰,小心的探出了身子。
夜色中,她看到了幾個急匆匆的黑影,往倉庫那邊走過去。
已經(jīng)是深夜一點多了,這個時候的碼頭,卻突然人多了起來。
但同時,她也發(fā)現(xiàn),這里的路燈不知何時熄滅了不少。
夜更深,也更靜了。
很輕微的說話聲,在這樣的夜里,都能傳到好遠的地方。
“阿然說的對,顧西澤果然放不下這些東西,死也要帶走!”嚴紹銘的聲音壓的很低。
“那是什么?”杜薇薇看到人推著集裝箱,正在往外搬。
“毒品!”
“那么多?全部在集裝箱里面?他們怎么敢?”
杜薇薇覺得很不可思議,這也太囂張了。
平時她所了解的毒都是按克來計算的,而這里居然是用集裝箱裝的?
嚴紹銘也沒解釋太多,表情寒冷的說道:“只要有錢什么不能辦不到?”
杜薇薇盯著那些人,看著那些人有條不紊的把東西往船上搬,大致也明白了一些嚴紹銘的意思。
顧西澤能這么猖狂的出貨,說明他買通了不少海關(guān)的人,而選擇在一點多這個時候,也是因為這個時候防范是最低的,今夜這里特別的安靜,想來肯定之前做了不少準備。
“不想死就呆在這里別動,我可不想跟阿然沒有交待!”嚴紹銘突然說道。
“你要過去?一個人?”
“傻妞一個!”嚴紹銘沒有再說,貓著腰走了。
身影很快就掩映在夜色當(dāng)中,無論杜薇薇怎么瞪眼睛,都看不到了。
空氣像是凝滯了一般,濃稠的讓人呼吸不過來。
杜薇薇貼在墻根下,不敢亂動,心里默默數(shù)著數(shù),以此來安慰自己。
為了怕暴露,她還準備把手機關(guān)掉。
然而,當(dāng)她拿起手機時,卻看到了一條消息推送。
說昨晚大概十點的時候,金海有一家作皇御的酒吧發(fā)生了爆炸,周圍數(shù)十家店鋪都受到了影響,死了三十多個,傷著十余人。
其中很隱晦的提到一點,說是有人看到本市的豪門公子哥在爆炸前出入了那家酒吧,聲稱尸體都找到了。
還附上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的側(cè)影,身形修長,但看不清楚臉。
杜薇薇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上的江蕭然。
江蕭然穿的衣服她再熟悉不過,那身影也是刻在她腦子里的。
剎那間,杜薇薇只覺得大腦里面一片空白。
轟的一下,腦子里面就什么也沒有了。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現(xiàn)在身處何處。
尸體!
尸體?
她不相信,她覺得肯定是有人在胡說八道,江蕭然今晚有行動,要找顧西澤算賬的,怎么可能去酒吧?
可是腦海里又有另一個聲音告訴她,本市超過一半的娛樂場所,包括酒吧這種地方都跟顧西澤有來往。
而她先前和顧西澤通話時,他說的那些模棱兩可的話,似乎也說明江蕭然在他手上。
現(xiàn)在酒吧爆炸,會不會是……
不,不是的,一定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