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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汝剛好關上車門，挺拔的身材一下子在夜色下伸展開，他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的山，指著離李飛羽最近的一條路，說：“爬上去。”

……的李飛羽，她沒聽錯吧，這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要跨年了啊，傅汝的壓軸節目居然是爬山？

這玩笑開大了啊。

把傅汝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李飛羽摸著下巴開始沉思：傅汝不會是個原始人吧，不然怎么會這么喜歡和大自然的互動呢。

“答案就在山上，我向你保證你絕對不會后悔。”傅汝一臉自信的笑容，看得李飛羽都不好意思接著懷疑他了。

好吧，爬就爬，反正這山看上去又不怎么高，還能把她累死了不成？

“希望真和你說的一樣。”邁動步子之前，李飛羽還是嘴硬了一下，然后才接了一句“走吧”。

然后就在這大冬天的深夜，寂靜的山脈內，有著兩團飛動著的白色火焰，火焰的后面還跟著兩個人形的生物。

“呼”、“呼”、“呼”。

李飛羽的呼吸從剛開始的從容到了后面的艱難，而傅汝始終面不改色地走在李飛羽的身邊。

“你、你的體力可真好。”李飛羽咽了咽口水，有點艱難地說了一句，順便跨過了一塊石頭。

“你也不賴。”傅汝偏過臉去看李飛羽，夜色下她的臉色因為一直以來的攀爬而露出了一點紅暈，嘴唇也因為呼吸而微張著，呼出一片片的白霧。

迅速地移開自己的目光，傅汝接著往前走去。

這個叫李飛羽的姑娘，她是這么的堅強，一點都不柔弱，就算她已經開始疲憊，也沒有落下一點距離。

“傅先生？”李飛羽走著走著，突然喊了傅汝一聲。

傅汝也不去看她，只是應了一聲：“嗯？”

“你為什么從不問我……我的事情？”李飛羽斂著目光看著地下的路，看似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你也從來沒有過問過我的事情。”傅汝的語氣也平平淡淡，沒有一點的波動。

腦子里面一時間想到了很多反駁的話，比如“你是個男人當然要主動點問啊”，比如“我這么奇異你都沒有任何想要問的嗎”之類的，但是李飛羽咬了咬牙，終于還是決定自己還是省一點體力留著爬山吧，和傅汝較勁自己才是輸了。

她再也不要和他說話了，糟心。

然而走了一陣：

“傅先生？”

“嗯？”

“……”

“……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想要確定你還在而已。

“我不問……是因為我都知道了，李飛羽，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傅汝在兩個人沉寂了很久之后，慢慢地說出了這句話。

李飛羽腳步一頓，看向他已經往前了好幾步的背影，“一切”是多少？而且……為什么他會知道？

“你調查我？”李飛羽站在原地，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傅汝的背影，臉上的紅暈瞬間變成了蒼白。

傅汝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停止了，也停下腳步，卻發現李飛羽站在自己不遠處，一雙大眼死死地盯著自己，眼睛里面滿滿的都是戒備。

“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只炸毛了的貓。”傅汝說了一個陳述句，但是卻讓李飛羽的語氣一瞬間就冰冷下來，她開口，卻還是那幾個字：“你調查我？”

所以……所有的自然都是因為他了解自己的喜好。

所以……所有的巧合就有可能都是設計好的劇本。

所以……眼前的這一切其實也有可能……是別有所圖？

“是，我調查你。”傅汝平靜地承認了這個事實。

他并不否認她對她做的一切，他對她現狀的了若指掌，就是因為他調查了她。

“我們的初見難道也是你……”李飛羽的雙眼變得幽深起來，濃濃地就像是化不開的墨，黑得嚇人。

“只有一點距離就到山頂了，到了山頂，我會告訴你答案。”傅汝平靜地說。

而李飛羽卻是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