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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再次想到自己額頭上這個就像是不定時的炸彈一樣的圖騰,李飛羽的眼睛里面蒙上了一層陰影。傅汝不說她都快把這茬給忘了。
“我紋著好玩的。”李飛羽想要裝作漫不經心,但是用力捏著筷子的手卻透露出她此時內心的不平靜。
“你騙人。”傅汝毫不留情地拆穿。
李飛羽也不反駁,也不往下接這個話題,所以這個話題也只能不了了之。
餐桌上一下子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等到傅汝吃好了放下了筷子之后,神游天外的李飛羽還在戳自己碗里面的飯,傅汝皺眉,說:“吃東西就好好吃。”
“哦,你可真像我媽。”李飛羽翻了一個白眼。
“你的媽媽呢?”傅汝不咸不淡地接話。
氣氛停滯了一瞬間,李飛羽帶點自嘲地開口:“死了。”
擦手的動作一頓,傅汝的聲音里面也帶上了一點歉意:“抱歉。”
“沒事兒,都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李飛羽說完有點嫌棄自己,自己嘴賤說出來的話茬兒,跪著也要撐過去。
也不想吃了,李飛羽放下筷子,抬起自己的左手揚了揚,然后笑道:“傅先生,麻煩解釋一下這是什么?”
傅汝抬眼去看李飛羽的手腕,然后問道:“解釋什么?”
李飛羽一笑,呵,還想裝傻呢。
之前她以為昨晚那些荒誕的東西都是一場夢,但是現在這個紅豆的手鏈莫名其妙從夢里面穿越出來了,說什么她都不相信昨晚的一切只是夢了,現在只要一想到昨晚那些讓人臉熱的場景,李飛羽就恨不得把自己挖個坑埋了,但是……在把自己埋了之前,她要先收拾了傅汝。
“你的手曬黑了,以后出去記得擦防曬霜,你要時時刻刻記得你是個女孩子。”傅汝說完,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表示自己很生氣的李飛羽幾乎就要拍桌子,她指著自己的左手,對著傅汝一字一頓道:“請、你、解、釋、一、下、這、個、紅、豆、手、鏈、是、怎、么、回、事!”
正在收拾桌子的傅汝看了看李飛羽的手,露出一個笑容,說:“什么手鏈?”
李飛羽指著自己的手正準備說“就是這個手鏈”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手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有點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發現真的是什么都沒有之后,李飛羽疑惑,剛才穿衣服過來的時候明明都在手腕上的啊,而且吃飯的時候也還在,覺得會不會是自己弄丟了,李飛羽趕緊蹲在地上尋找起來。
傅汝看著李飛羽死死盯著地面的樣子,心情似乎頗好:“你喜歡紅豆手鏈?要不我送一條給你?”
找了一回無果的李飛羽表示自己已經不能在這種莫名其妙的環境下生存下去了。
最近的怪事真的是一件接一件,到底還能不能好了!
看著正在認真收拾桌子的傅汝,李飛羽再次懷疑人生,自己會不會真的因為上次的鬼上身,整個人都變得不靈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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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連天空都是昏黃色的世界。
昏黃的天色下,昏黃的河流靜靜地流淌著,河流兩邊,血液一樣鮮紅的花朵開的如火如荼。河流上有一只木舟,正慢慢地前行著,但是古怪的是,你看久了之后又覺得這木舟是在后退著。
舟上一個人坐著,一個人撐船掌帆。
“閻君,老婆子聽說,大小姐今日又鬧脾氣了?”撐船的老婆婆佝僂著身子,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褶皺讓她看上去一點和藹的感覺都沒有,她的雙眼里面沒有眼白,是全黑的,這讓她看上去更加恐怖了。
被老婆婆稱為“閻君”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滾金邊的長袍,一雙瀲滟的眸子里面沒有一點感情,他沒有回復老婆婆的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河面的水波。
老婆婆也不再往下說,木舟終于靠岸,男子的腳步剛剛踏上堅實的土地,他的身邊就落下了一個人,那個人影跪在地下頭顱低垂,他吐出的話語,終于讓黑袍男人波瀾不驚的眸子開始泛起漣漪,只聽他說:“閻君,冥女現世。”
黑袍男人勾唇一笑,雙眼看向昏黃河流的盡頭,薄唇微啟:“是時候準備儀式了。”
“那大小姐那邊?”那個低垂著腦袋的人影有點遲疑地問出這句話。
“不再供應。”黑袍男子說完,甩下袖子,轉身就走,留下那個還跪在地上的人影,一臉的震驚。
大小姐那個狀況,不再供應那豈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