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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李飛羽說的這句聽似無頭無腦的話，耿睿的臉色卻是微微一變。

她還對這件事情耿耿于懷。

“我……”耿睿剛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沙啞得不行。

他知道，他是不可能開口把那些事情告訴她的。

“算了，我不想聽。”說到這里，李飛羽皺了皺眉，轉身不再看耿睿的臉，她再次淡淡地開口，“你為什么要對小麟下手？”

“小麟？你說的是那只嬰鬼？你有陰陽眼了？”耿睿看著李飛羽的背影，有點驚愕的問道。

雖然上次李小葉也曾提到過李飛羽在處理崔九家的事件的時候，似乎有能看到鬼的跡象，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驅鬼師的陰陽眼和氣息一樣的，都是天生帶來的，沒有特殊的手段，根本不可能后天培養。

“我沒有陰陽眼。”李飛羽淡淡地否認，這次突然能看見鬼她也覺得很奇怪，之前也有過一次這樣的狀況，但是這兩次除了遇見的鬼都是嬰鬼之外沒有其余的共同點。

“……我是怕他們傷害你。”沉默了很久之后，耿睿有點無奈地說了一句。那只叫小麟的嬰鬼臨走之前憎惡的目光他記得一清二楚。鬼就是鬼，在面對力量的時候，就算那力量的前身自己的是伙伴，也能毫不猶豫地吞噬。

不過那團本源力量上面還殘留著自己的火焰，吞噬了自己火焰的小麟估計也活不久了。

李飛羽冷笑一聲，回頭看他：“你覺得我還是之前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李飛羽？”而且小麟和另外一只嬰鬼只是普通的新鬼，身上的怨氣幾乎淡的看不見，根本就傷害不了她。

她本來可以和小麟他們兩兩相安無事的，就因為耿睿莫名其妙進來插了一腳，才變成現在的樣子。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耿睿看著李飛羽帶著冷笑的臉，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

他不怪她還在乎那個時候的事情，要不是那些事情，現在的自己和她又怎么會變成這樣？這么多年了他總會想，要是當初的事情沒有發生，他們兩個現在又會是怎么一個模樣……

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他無力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只能靠現在不停地補救。

“算了，不討論這些糟心的問題了。”知道耿睿也只是擔心自己的李飛羽逼著自己慢慢放松了身體，她在桌子旁邊坐了下來，邊給自己倒水一邊漫不經心地問耿睿，“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

耿睿看李飛羽的表情似乎是緩和了一點，暗暗松了一口氣，有點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找人查的。”

李飛羽給耿睿也倒了一杯水，帶點自言自語地開口：“算你識相。”要是他敢騙她或者避而不答，他就死定了。

“我知道你要是離開了李家的話，應該會來這里，所以我就派人查了查，不過……”說到這里，他想起了自己剛才進門的時候停在大門口的那輛寶馬，再想想自己的人之前和自己說的那些話，不禁有點焦急，“聽說……你這邊還住了一個男人？”

有點驚愕，但是很快又釋然，想想耿睿既然知道自己住在這里，那么傅汝的事情肯定也是瞞不住的，李飛羽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認：“是啊。”

“為什么？”剛坐下的耿睿“唰”地從椅子上坐起來，背著光的他臉龐隱沒在暗色里，看上去竟然有點模糊，他臉上的表情李飛羽看不懂，只是覺得這樣的耿睿陌生至極。

有點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李飛羽無所謂道：“為了生活啊，我把房子租給他了。不過得到這房子我也沒付出什么，現在還用這房子賺錢，是不是太無恥了一點？”

耿睿低低地垂著雙眼，眼瞼和睫毛的遮擋之下，李飛羽看不見他眼睛里面的神色，過了一會兒，耿睿才抬起眼瞼，用那雙黑色的眼睛靜靜地盯著李飛羽的臉，然后開口：“那天……你為什么不告而別？”

那天？

李飛羽一呆，好半天才意識到耿睿說的大概是她住在他家那晚的那次吧，為了讓這件事情更好解決，加上她自己也有點不想提起那個女生的事情，于是李飛羽沒心沒肺地笑了笑：“就是上次那個被我救了的女生那邊發生了點事兒，我就直接過去了。”

苦澀地揚了揚嘴角，耿睿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可是你明明不是因為這個啊。

而且就算是因為這個……那么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呢？

那天他一直瘋了一樣給她打電話，但是她卻一個都不接，他告訴自己，要是自己打了一百個電話她還是沒有接的話，那他就放棄，承認她是在固執地逃避自己，自己也不用再給她打電話了。可是后來他打了99個，第100個卻怎么也撥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