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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親王福晉姓瓜爾佳氏,是裕親王第二任福晉,前一任病死了。她是今年去年選出的秀女,嫁入府中才幾個月,而裕親王府妾室甚多,她又年輕,根本還沒站住腳,見了外人都有些怯懦,熱情迎了那拉氏進府,“四福晉快請進,您來得早,好些福晉都沒過來,只怕要坐著等些時候。”
那拉氏笑道:“那正好可以坐著說說話。”接著又指指后面的宜綿,“這是我府里的耿格格,與貴府的富察格格有些關(guān)系,前日就眼巴巴求了我,說想過來看看富察格格。”這寵溺著帶著無奈的話,若是說自己的女兒,別人便要夸這母親慈愛,但是若是說府中的格格,不僅說明這主母慈善,更讓人聯(lián)想這格格平日有多驕縱不守規(guī)矩。
那拉氏說的大聲,不少人都聽到了,相互會心一笑,眼中趣問甚濃,看來待會兒又有話題說了。
在旁邊當(dāng)壁花的宜綿看到那拉氏這話引起的周邊反應(yīng),在心中嘆氣,果然她還太天真,福晉對她的敵意可不少,以后行事可要更謹慎了。
瓜爾佳氏便接口道:“既如此,耿格格便直接去產(chǎn)房看看富察格格吧。”她說著話到?jīng)]什么壞心思,不過順了那拉氏的話頭說的,為的是討好四阿哥府,只是若是宜綿應(yīng)了,那驕縱的名聲更是坐實了。可是宜綿卻不想拒了,既然名聲都不好了,也不必再顧忌了,跟表姐多說兩句話才是正經(jīng)事。
芳華見到宜綿,幾乎不相信自己眼睛,爬起身道:“宜綿妹妹怎么過來了?”
宜綿連忙上前按住她,“姐姐快躺著。聽說姐姐生了孩子,我便求了福晉,專門過來給姐姐道喜。”
芳華也不勉強,順著宜綿的手躺下,孩子長得大,她掙了半條命才生下來,在床上躺了三天才恢復(fù)些精神,便是今日待客,也沒怎么梳洗打扮,只簡單梳了頭,洗了臉,看著十分素凈,若是別人,便十分失禮了,只是宜綿是幼時玩伴,又是家中親戚,雖許多年不見,但是也是一點兒不見外的。
好容易見到表姐,宜綿有一肚子話說,她笑道:“姐姐生了孩子,還是從前的模樣,一點兒不變。小阿哥可是抱到前院去了?那我便將給他的洗三禮先放到你這額娘這里。”說著,宜綿拿出一對金鐲子,還有一雙這兩日搶出來的的虎頭鞋,另外還有些小兒玩的小東西。
芳華笑道:“那我替孩子謝謝你這個表姑了。妹妹從前文文靜靜的,到四阿哥府中,倒是活潑了許多,想必四阿哥待妹妹不錯。”
宜綿抿嘴一笑,也說不得好,也不說差,不過能在四阿哥府,倒是別在別的府上做格格要好,因為四阿哥并不是十分留戀后宅,府里的妻妾不多
。別的府,比如說九阿哥府,妻妾成群的,整日里宅斗,很是耗心力。便是這裕親王府,裕親王保泰還比四阿哥小四歲呢,便有七個女兒,八個兒子。表姐芳華只怕在府中還算得寵,若不然這洗三宴不會大辦。
怕待會兒有人過來,宜綿抓緊時間問道:“姐姐在府中如何?”
芳華淡淡道:“王爺待我還算好,看在我姓氏的份上,也多給兩分顏色。”
“小阿哥長得如何?”
提到兒子,芳華便是滿臉的幸福,“胖得很,哭得也大聲,據(jù)奶嬤嬤說吸奶的時候力氣可大了。”
宜綿很是想看一看的,只是孩子在前院,肯定不能為了讓她看便抱過來,只能以后再見了。她遺憾了一下,又問道,“今日里表姐家里可會派人過來?”
“我阿瑪和哥哥都過來了,在前院,只是人多,我額娘過來不方便,等滿月的時候,王爺說會派車接了我額娘過來。”
說了這許多話,芳華已經(jīng)有些精力不濟了,宜綿便不纏著她說東說西了,再者席面怕也開了,她一直在這屋里也失禮,只能起身告辭去宴席上。
芳華握了宜綿的手,認真道:“今日見到妹妹姐姐很開心,妹妹多保重,也早日生個孩子,有了孩子就有了指望。”
宜綿何嘗不知道,不過四阿哥子嗣不豐,她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來,急也急不得,不過對了關(guān)心自己的表姐,宜綿還是鄭重點了頭,“姐姐也多保重,替我跟小阿哥問聲好。”
說完,她便依依不舍出了產(chǎn)房,有丫鬟帶去了專門給格格開的宴席,她一入席,說話的聲音便停了,宜綿心中暗嘆,這些人不會剛才都在八卦她吧?
“妹妹真是厲害,姐姐還不知道妹妹在府中這樣得寵呢。”這是老熟人郎氏的聲音。她也不避嫌,特意坐到宜綿身邊,壓低聲音道。
“讓姐姐見笑了。”宜綿淡淡道。
郎氏卻不管她的冷淡,仍然笑道:“妹妹別生氣,這些人都是羨慕,都是格格,只有妹妹才得男人寵愛,哪個不是眼紅得臉紅脖子粗?”
“姐姐說話真是好玩。”
“姐姐跟你說實話呢。這些個閑話被放在心上,日子是自己過的,別人還能到四阿哥府去罵你不成。你們福晉是個見識短的,她以為敗壞你名聲,她就能得到好,別人只會笑話她,連個格格都比不上。而且你們爺要是知道她壞府里的名聲,能給她好臉色?”
郎氏這番話,真心是為她想的,宜綿聽了不免感動,道:“多謝郎姐姐寬我的心。”
被這樣鄭重道謝,郎氏倒有些不好意思,打了茬道:“謝什么,不過說兩句話而已,又不費銀子,你年輕又得寵,我還怕你瞧不上我們這些不得寵的半老徐娘。”
宜綿也跟著調(diào)笑道:“瞧姐姐說的什么話,我可沒見過這么風(fēng)情萬種的半老徐娘。”
跟著郎氏插諢打科,被當(dāng)做八卦女主角的尷尬與委屈也卸去了不少,到宴席散了,宜綿又跟郎氏道了謝。有朋友還是不錯的,雖然她們的友情脆弱又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