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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燈亮了。
其他的人狼狽得抵在手術室門口,君墨染的目光呆滯,失神得望著自己兩只沾滿鮮血的雙手,深邃的紫眸痛苦不堪。
一道強大的力量拎起他的衣領口,夜澤熙的雙眸赤血,俊朗的臉龐因為憤怒而青筋暴起,他沖著君墨染暴吼,“君墨染,你為什么不聽月月解釋?都是你害的。”他說著,拳頭狠狠得襲來,打在君墨染的臉色。
“夜澤熙,你放開我大哥。”納蘭宸軒哪允許別人動手打君墨染,出手制止。
“放開他,讓他打。”君墨染擦拭掉嘴角的血跡,目光淡漠得看著他,“你打吧。”
夜澤熙沖過來,雙手拎起君墨染的衣領,雙眼充血,眼眶底隱隱帶著一絲的晶瑩,“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她的愛,你知不知道她為不讓你傷心,自己忍受著痛苦和壓力。”那些事,他也不想滿了。
“你說什么!”君墨染的眸子一怔,翻手輕而易舉得控制住他的手,“你把話說清楚。”君墨染的腦海里突然出蕭兮月近段時間的異常舉動,眸子中掀起滔天巨浪,恐懼一點點爬上他的眸底。
“月月的腦部受到過重傷,血塊積壓視神經和神經中樞的主干,醫生說無論動手術還是保守治療,只能是拖延時間,并不能——”
“我妹妹不可能腦部重傷,肯定是專家誤診了。”納蘭宸軒拼命得搖搖頭,眼睛看向夜澤熙,“你肯定是開玩笑的,對嗎?”
夜澤熙別開了眼,眼角滑下了兩顆晶瑩酸澀的淚,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君墨染的手一松,他的眸子里充斥著絕望、恐懼,他的眸子里充斥著血色,腦海里浮現出那日在島上的一幕幕,他抬起頭,狠狠得對著自己扇了一個巴掌。
“大哥——”
“都是我害她的,都是我——”那個高大的男人顯然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俊臉上流淌下兩行淚,他怔怔得看著自己的雙手,這手上何時沾染了他最心愛的小妻的血,何時斷送了寶寶的命。
其他人并不懂君墨染的這一句,也唯有他自己才能明白。他的內心那座高高的城墻忽然倒塌,他心念著護她周全,免她受傷;然而到最后她所受的苦所受的傷皆因他而起。也許,這就是老天給他開的最大的玩笑。
從未見過他流淚的納蘭宸軒和安然看到這一幕,也是眼眶紅腫,安然倒在納蘭宸軒的懷里嚶嚶而哭,久久不語。納蘭宸軒攬著安然,也是痛苦不堪,他把蕭兮月當作妹妹,當作女兒得看著她長大,誰能預料到——
手術室的燈滅了,幾個專家緩緩走出來,看著一群出色的人,為首的老專家面色沉重,“蕭小姐從高處摔下來只是皮肉擦傷,并無大礙,但是在檢查中我們發現她的腦部的血塊有擴大了,得快點下決定了。”
他的話音一落,推車推著蕭兮月出來了,幾個人急急忙忙得圍上去,見她臉色蒼白地昏迷著,心都碎了。
夜很快得過去了。
蕭兮月緩緩地睜開雙眸,眼前卻一片漆黑,原來還是黑夜啊,她松了口氣,剛想要動動手指,頓時覺得渾身酸疼,痛得她發出輕微的痛聲。
“寶寶。”
“月月。”
不同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幾雙手從不同的地上探過來,急急問她哪里不舒服。
蕭兮月睜開眼睛,環視四周,周圍一片漆黑,她不知道現在到底是白天還是黑夜,只能佯裝著看著一處,“我沒事了,墨墨,之前的事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一股力量狠狠得抱住了她,男人的吻密密麻麻卻輕柔得落在她的臉上,“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不重要。”
“不,”蕭兮月這次格外的固執,雙手抵著他的胸膛,想要推開他,她的眸子閃爍著倔強和嘲諷的目光,“墨墨,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我喜歡上了夜澤熙,我想要和他在一起。”
“這是你的真心話?”
蕭兮月只覺得一雙冰冷而炙熱矛盾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低垂著頭,鼻中發出輕微的應答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