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困象牙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飛霞路的兩側種滿了百年懸鈴木,密集的參天枝葉掩藏著后方的花園別墅,落日余暉被分散成星星點點灑落在了這條平坦筆直的道路上。
喻真看著車窗外的雅致街景問道:“我們是要去懷信公館嗎?”
黎澄放慢了行駛速度,含笑看了她一眼,道:“恩,不過我們不在里面吃飯,就是去取樣東西。”
喻真疑惑道:“什么東西?”
黎澄暫且不說,保密道:“待會兒就知道了。”
銀色車身流暢地駛入了公館花園,黎澄發現黎蕭的專車也在里面,旁邊還停了輛造型風騷到炸天的豪華超跑。他詫異地想到:姐姐這是請了誰在吃飯,尋常生意人會開這種輕浮車子來談商務合作嗎?
他暗自皺了下眉,存心不與這輛惹眼超跑靠在一起,而是多行了一段路停在了花園的另一端。
服務生小跑過來幫忙打開了車門:“黎少,您準備在這里用晚餐嗎?”
黎澄擺了下手,眼神往二樓方向示意道:“黎總在陪什么人吃飯?”
服務生恭敬地回道:“是‘心愿投資’的王人杰先生。”
“王人杰……”黎澄哼笑一聲,“怪不得會開這么騷包的車。”他轉念一想,又狐疑道:王家的互聯網根據地在京城,申市只是王夫人的娘家,王仁杰小時候出生的地方,這里除了他自己歸國后創立的一家風投小公司外別無資本了,姐姐能和他談什么買賣呢?
“心愿投資……”喻真重復了遍,評價道,“聽著像是可以幫助人實現愿望一樣,這公司名字起的倒是不錯。”
黎澄不樂意她在自己面前夸獎別的男人,哪怕是個不認識的人,便隨口抹黑道:“資本家的心愿可是和慈善家的不一樣,他們只喜歡掠奪利益,而你們更喜歡造福別人。”他看著心上人溫柔地說了句,“再說你有什么心愿可以同我講,我都會幫你實現的。”
喻真反問道:“難道你不是資本家嗎?”
黎澄一臉正色:“我在你手下工作了兩年早就覺醒了,當然和他們不一樣。”他又嬉皮笑臉地道,“不過為了防止我在這個環境里被污濁,你得好好待在我身邊看管著,可不能輕易生出離開的念頭,知道嗎?”
喻真被他的任性言語逗笑了:“但我見過的資本家都很不錯,像申展的周總、創潮周刊的簡總……。”
黎澄眉毛一挑:“這個周總嘛……”他說道,“申展確實是他的,不過創潮可不是簡琨云的,她只能算個職業經理人吧,俗稱的打工皇帝。”
喻真了然道:“原來是這樣,我對這方面確實不太了解。”
黎澄笑道:“不了解沒關系,你只要將我剛才說的話放在心上就行了。”
喻真點了點頭:“我明白的,既然我答應你了,就不會隨便離開的。”
黎澄猛然一愣,他沒想到對方會將自己的玩笑話如此當一回事,還正經地允諾了,內心世界就像開了間熱鬧歌舞廳,音樂沸騰,扭得起勁。
喻真沒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句浪漫情話,面如常色,所以黎澄再快活也還得維持住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揮手屏退服務生后,邁著歡快的步伐帶著世界第一可愛的心上人徑直上了公館三樓。
橘色的壁燈暖光打亮了公館里的一切,喻真跟在黎澄身后穿過一段小走廊進入了曾被告白過的大書房里。
故地重游,她看著與印象中一模一樣的家具擺設心生感慨道:想當初自己是真沒想過會與身邊人產生更深的交集,人生果然是充滿變數、無法預知啊。
黎澄敲了敲堆滿各色工藝品的玻璃櫥門道:“東西就在這兒,你還記得嗎?”
喻真面露困惑,漫無目的地巡視著柜子內琳瑯滿目的工藝品,直到她掃到幾只被圍成一圈的陶瓷小貓時脫口道:“咦,這貓兒怎么變多了?上次來的時候好像只有一只啊。”
黎澄微笑道:“其實這陶瓷貓原本就不止一個,是有一組系列的,前段時間我陸續將它們找齊了。”
他邊說邊從下方抽屜里拿出了一只精美雅致的小方盒,并打開櫥門將七只形態各異的陶瓷貓依次放入了盒中。
喻真恍然道:“你帶我來這里……就是為了拿這個?”
黎澄合上盒蓋,做了個相遞的動作:“對啊,你喜歡它們就帶回去玩吧。”
喻真看著方盒猶豫道:“這套作品……價值不菲吧。”
黎澄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好作品最大的幸運就是能夠被真正喜歡它的人收藏,這些陶瓷貓放在這邊只有積灰的命,被你帶回去才算遇到個好主人呢。”
見喻真仍沒有接手的意思,他不由嘆了口氣道:“哎,我上次沒有直接送你就是因為清楚自己尚沒有送你禮物的資格,但現在……你已經是我女朋友了,還和我那么斤斤計較嗎?”
喻真聽他語氣落寞,終是接過了方盒:“謝謝你。”
黎澄開懷笑道:“別謝我,你愿意收下我就很開心了。”
喻真打開盒蓋往里看去,然后伸手揀了只陶瓷貓輕輕放到了對方的手心上:“你拿一個。”她又為自己選了一只,囑咐道,“我們一人一個,不要弄丟哦。”
這兩只被挑出的小貓做工細致、憨態可掬,一只扎著小粉花做拋球狀,另一只帶著小藍帽做撿球狀,倒有點情侶之間互相玩耍的象征意味。黎澄看了心下欣喜,卻又不解地問道:“你給我一個沒問題,但其余的都不要了嗎?”
喻真淺笑道:“剩下這些還是留在這里,我要是手上這只看膩了就再來換一只,你總不會不讓我來換吧。”
黎澄張了張口,無奈應道:“我當然是愿意的,你隨時來都可以。”
喻真又將手中的方盒交還給了對方,她單捧著手上的小貓觀察道:“這好像就是我上次看到的那只。”
黎澄介紹道:“對,而且這只已經去過很多地方了,像我的辦公室、我的家、我的車子,這下又要去到你家了……”他語氣中帶著一股酸意,“我想它一定高興壞了!”
喻真摸了摸它光滑的腦袋,又看了眼角落里的落地鋼琴,輕嘆道:“其實我也去過你家了,你母親彈琴很好聽。”
黎澄吃驚道:“啊,你已經知道……那位蕭董事是我母親了?”
喻真答道:“恩,上次匯盛交流會后她就帶我去了你家,還請我吃了晚餐……你父親也在。”
黎澄下意識問道:“他們……和你說了些什么?”
“他們說了……”喻真笑了笑,突然道,“我不告訴你。”
她鮮少出現這種調皮可愛的樣子,黎澄覺得心房都要開花了,他柔聲道:“好,不說就不說,反正我拿你是沒有辦法的。”他盯著對方手中的小貓,又眼巴巴地道,“既然你都見過我父母了,啥時候也讓我見下您家長輩呀?”
喻真糾正道:“你的父母也不是我有意想見的,只能算是一個……巧合吧。”
黎澄佯裝失望:“哎呀,那豈不是對我不公平了,無論出于什么原因你都見過了嘛。”
喻真不理睬他,小心收起了小貓道:“真要公平的話,你自己想辦法也去撞個巧合出來吧。”
黎澄搖頭笑道:“好呀,你現在也學會伶牙俐齒了,說不過你、說不過你。”
他將方盒中剩余的五只陶瓷貓重新歸了位,喻真看著他不停移動的修長手指竟不自覺地紅了臉,她心跳加速地想到:自己是怎么了,明明過去連對方是美是丑都不在乎,現在居然單看這手指就覺得漂亮非常了。
黎澄關上櫥門,轉頭又去瞧心上人,卻發現對方正滿臉通紅的凝望著自己,他不由問道:“你怎么了?”他故意打趣道,“你男朋友長得帥嗎?”
這無心一問卻偏偏說中了喻真的心思,她趕緊否認道:“也沒有……”
“沒有?”黎澄頓時不服氣了,較上勁兒道,“你男朋友是越湊近看越帥,不信你再走近點試試。”
倆人已是面對面的咫尺距離了,喻真聽他這樣說反而更想后退,黎澄瞅著眼前這張含羞帶怯的娃娃臉實在心癢難耐,忍不住就想動手戳一下。不過他剛抬起手就清醒了過來,怕自己的孟浪動作惹對方不快,于是出現了整只右手尷尬僵在半空中進退不得的姿勢,顯得十分蠢笨。
這下輪到喻真呆呆地反問他了:“你怎么了?”
“我……”黎澄無力地放下手臂,轉身背靠在櫥柜上泄氣道,“其實……我倒現在都不覺得你是真的。”
喻真困惑道:“什么真的?”
黎澄朝天花板呼了口氣道:“自從那天你主動說要當我女朋友后……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開心,在來回g國的四十幾個小時里我滿腦子都是你,一心只想見到你,簡直是度秒如年。而當我今天好不容易見到你后,我又開始懷疑起自己是否沒倒過時差,猶在夢中……我真的很想找個方法確定下這份真實感,比如擁抱一下你……”他隨即忐忑地解釋道,“你別誤會,我不是有其他想法,只是我期盼你的感情太久了,而它來的太突然了。”
喻真聽完他的敘述,認真地回應道:“那我再面對面地說一次,我是真的答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