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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映墨了然道:“如果按照實際情況選拔,‘上善’應該輪不上。”
簡琨云笑道:“那最好了,也省得我難做了。”
吳映墨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面露疑惑。
“是周濟的意思,他希望‘上善’落選,呵呵……”簡琨云輕笑了下,“既然黎家不打算插手,那正好合他意了。”
吳映墨語氣淡然:“我以為周學弟與‘上善’關系不錯,兩家之間還有合作關系。”
“呵呵……”簡琨云又輕笑了兩聲,慢慢解釋道:“別看‘上善’機構規模小,但牛鬼蛇神倒是有倆,前有黎家大少爺,后有個官二代。”
“官二代?”
“對,‘上善’理事的家庭背景可以幫助到‘申展’,周濟想加深與她的友誼自然要切斷她的其他業務渠道。”簡琨云無意瞞著老同學,全盤托出,“不得不佩服周濟的細膩心思,真是不會放過任何一點可用資源。”
吳映墨靜靜聽著,他想到周濟比琨云小了7屆,照理來說不應有所交集,卻還是憑借著校友后輩關系主動找了上來,并迅速與她結為了聯盟,這位學弟在人際關系的交往上確實心思深沉、深謀遠慮。
他淡淡地評價道:“周學弟能夠年紀輕輕便在行業領域站穩腳跟,的確有過人之處。”
“不說這個了,公益招標選個知名大機構就行了。”簡琨云不甚在意地轉了話題,“我現在最關心的是這次‘文藝展’會遇到什么驚艷之作和優秀人才,必須第一時間拿下他們。”
吳映墨聽后一笑道:“這個肯定難不倒你,哪怕是塊覆蓋著泥巴的璞玉你都能一眼發現。”
簡琨云“噗嗤”笑出了聲:“你還記著這句話呢!誰讓你學得土木工程專業,在工地實習時整天弄得灰頭土臉的,用‘覆蓋著泥巴的璞玉’作比喻難道不恰當?”
吳映墨憶起過往臉上露出了一個懷念的笑容。
他大學那時剛從工地實習回校,帶著滿身的泥石塵土,正打算回宿舍清洗時,沒想到在宿舍樓的大門前被一個衣著光鮮亮麗的時尚女生攔了下來。
“吳映墨同學,我發現了你隱藏在直男審美外表下的天人之姿,愿意成為我的首席模特嗎?”
這是他第一次遇見簡琨云,對方當時還事先畫了一張幼稚的自我介紹名片給他,上書“未來的服裝設計國際級大師”,那張滑稽的名片后來被他珍藏在了家中的抽屜里,與畢業照放在一起。
簡琨云似乎也陷入了回憶里:“說起來我設計的第一件服裝成品是由你試穿的,還得了專業第一名。”她笑道:“其實那件衣服設計得很一般,但因為你長得實在太好看了才出現了驚艷效果,歸根到底我能夠獲獎全是你這個模特的功勞。”
吳映墨輕輕地笑著,他在遇到簡琨云前從不注重外表打扮,一心認為男人只靠實力說話,但認識簡琨云后一切都變了。她不僅改造了他的審美,也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簡琨云突然嘆了口氣道:“那個時候整天夢想著今后能成為一個服裝設計師,作品能登上國際大舞臺,沒想到如今卻成為了一個職業經理人,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吳映墨心下感慨著,他又何嘗不是呢?曾經以為寡言內向的自己將會成為一個埋頭苦干的建筑師,但終究還是放不下隱藏的私心跟隨她一起來到了《創潮》就業,從此后開始從事起與自身性格完全矛盾的市場營銷工作,而且一干就是那么多年。
簡琨云長吁短嘆了一陣后便收拾好情緒準備回去工作了,吳映墨猶豫了片刻又叫住了她。
“如果黎總想要‘上善’中標,你會如何選擇?”他淡淡地開口問道。
簡琨云不假思索地道:“當然是選擇‘黎氏集團’。”她對吳映墨微微一笑道,“黎總于我有更高的發展平臺,而且與她維系感情必須得小心翼翼,我是主動一方,當然要以她為先。”
吳映墨安靜地聽著。
“當然還有交情深淺的緣故。周學弟于我有校友情誼,在他面前我可以求得理解,而且以周濟的為人必定能明白我的苦衷,不會讓我難堪的。”
吳映墨聽完輕描淡寫地說了句:“周學弟聰穎過人,確實很會體諒別人的處境。”
簡琨云笑道:“他是聰明人,孰輕孰重很清楚,與他打交道不累。”
吳映墨淡淡一笑:“你去忙吧,我也去了。”
簡琨云點點頭,兩人就此分別,各自向辦公室走去。
吳映墨邊走邊苦澀地想著:周濟為她提供了正確、長遠的發展思路,合作過程中為她筑起了堅實有力的互聯網雛形地基。即便功勞那么大,在她面對2選1的局面時仍然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對方。
他不由審視了自己,他尚不具備周濟的商業大才,也無法給予簡琨云更多的信息資源,除了在她身邊聽從指揮,做好輔佐工作外,別無用處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