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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澄隔天上班時破天荒地早早到達了機構(gòu)。
沈躍像看到稀奇生物般看著他道:“今天怎么這么早?”
黎澄的眼圈仍然泛著淡淡的青色:“睡不著,就來了。”
沈躍問道:“你失眠了?”
黎澄沒有回答,搖著腦袋、慢騰騰地挪去茶水間里給自己燒咖啡。他不喝袋裝咖啡,所以自費買了臺高級咖啡機放在了茶歇臺。將價值不菲的咖啡豆倒入機器后,他手撐著臺面,神情恍惚地等待著咖啡機自動燒制好。
喻真正好也進來茶水間里倒開水,她看到黎澄后臉上揚起了溫和的笑容:“小黎,早上好。”
這是黎澄第一次從她的嘴里聽到早安問候,這種被人問早的感覺似乎還不錯,他感到自身的疲乏感被瞬間驅(qū)散了不少。
“理事早。”他站直身體、禮貌地回了一句。
喻真沒有再提及昨天的對談內(nèi)容,她的管理風格就是這樣,會給員工調(diào)試自我的時間和機會,指責過后看表現(xiàn),不會一直反復叮囑。
茶水間不大,兩人挨得挺近。咖啡還在燒制中,黎澄等著無聊便開始觀察起了身邊的喻真。
她今天依然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yè)套裝,下半身還是寬松沒型的長褲。雖然穿著古板,但仔細看臉的話其實還不錯。她是娃娃臉的長相,圓臉大眼睛,睫毛也很翹長。黎澄注意到其中有根睫毛特別調(diào)皮,在密集有序的睫毛隊伍里幾乎翹成了直角,他覺得很有趣,不禁勾了勾嘴角。
喻真倒完開水后便離開了,他也端著咖啡回到了座位上。
對面的關(guān)倩不小心與他對視后立即尷尬地別開視線,趴在桌子上用文件擋住了臉。
黎澄暗笑一聲,站起身一把抽掉她用來擋臉的文件,微微一笑道:“我們重新分配下任務(wù),省得說哥欺負小女生。”
關(guān)倩立即被他的漂亮笑容閃了眼,更被他的言語舉動閃了心。
沈躍見他倆那么快就修復了關(guān)系也放心地笑了。
之后的日子過得很太平,黎澄也開始收斂起了自己的散漫行為,配合著機構(gòu)的工作。
同事們都訝異于他的突然改變,喻真當著大家的面笑著說了一句:“我們機構(gòu)越來越有大家庭的模樣了。”
黎澄看著她的笑臉在心里閑閑地想著:我只是抱著看戲的心態(tài)而已,身邊難得見到一個活生生的大傻瓜,在明知現(xiàn)實艱難的情況下居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他的高明提議,甚至還想趕走自帶資源的他。
我只是想看看她的這片赤子之心到底有多虔誠,可以走多遠罷了。
11月初,“申展”的許特助打電話過來通知喻真準備開展第三階段合作。眾籌項目已順利完成,此階段是為了配合《創(chuàng)潮》雜志的宣傳報道。
臨行前,機構(gòu)幾人都顯得憂心忡忡,因為大家知道這次前去將會聽到“申展”關(guān)于明年公益項目的合作選擇。
黎澄自然是老神在在,只有他知道周濟看在黎家的面子上必然會繼續(xù)選擇與“上善”合作,無論“樂安”多么優(yōu)秀,在“黎氏集團”的商業(yè)利益面前完全不夠看。
但同事們不知道,他們都持著悲觀的態(tài)度,畢竟“上善”與“樂安”的差距太明顯了。
喻真看著愁眉苦臉地眾人勉強地說了一句安慰話:“這次也算是積累經(jīng)驗了,讓我們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之處。”她又輕聲補了句,“我感覺周總挺有幫襯新興機構(gòu)的意愿,也許會有好結(jié)果呢。”
黎澄聽了在心里冷笑一聲,怎么她對周濟還抱有那么大的希望,明明自己已經(jīng)提醒過她對方不過是個虛偽的商人罷了。
同事們也附和著:“沒錯,周總給人感覺就很熱心善良,說不定會有好結(jié)果的。”
黎澄在心里翻了個大白眼,但轉(zhuǎn)念一想突然又咬牙切齒起來:周濟確實會選擇“上善”。但明明是老姐把他賣了,機構(gòu)沾了他的光,最后卻是給周濟背了個美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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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真與方晚晴按照約定時間來到了“申展”辦公樓,與“申展”的周總、《創(chuàng)潮》市場部的吳經(jīng)理、“樂安”的王副理事及若干助手一起集中在了會議室里。人員都到齊了,大家都很重視,這是企業(yè)與公益機構(gòu)通過媒體宣傳自我的好機會。
吳映墨一邊翻看著項目成果,一邊聽著幾人對項目的描述。在聽完周濟關(guān)于項目的總結(jié)陳詞后,他抬起頭,微微揚起嘴角道:“周總慷慨大方,兩家機構(gòu)能力出眾,是一次相得益彰的合作。”
他長相俊美,膚色雪白、聲線清冷,無形中透露出一股高冷的氣質(zhì),面上雖掛著淺顯的笑容,但并不給人親切的感覺。
周濟謙和地笑了笑道:“吳學長,你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從你嘴里聽到‘什么總’的尊稱,讓學弟我感到很拘束啊。”
他似乎天生帶有讓人放松的親和能力,簡單的一句玩笑話立即讓會議室里拘謹?shù)臍夥障⒘耍娙瞬蛔杂X地松了口氣。
特別是喻真,她在吳映墨翻看資料時內(nèi)心就開始忐忑,在聽到他說“兩家機構(gòu)能力出眾”時不由得面露尷尬,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能在對方的視線里感受到對“上善”機構(gòu)的輕視之意。
“原來周總和吳經(jīng)理是校友啊!”王靜瑤感興趣地問道。
周濟溫文爾雅地回道:“是的,我們都畢業(yè)于‘申城大學’,但吳學長比我大7屆,等于說我入學時他早就畢業(yè)了,很可惜不能一睹學長當年的風采啊。”
王靜瑤贊嘆了一聲:“‘申大’是重點名校,怪不得周總與吳經(jīng)理都那么出色。”她看了兩人一眼在心里又補充了句:而且是才貌雙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