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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金大廈最頂層的長廊，幽暗的盡頭兩個年輕人席地而坐，在喝酒聊天，夸夸其談，按照社會的話說，就是在亂七八糟地閑扯。

“唉，沒辦法，你亮哥的熱心腸地球人都知道啊，改明胡大大還得獎勵咱一個熱心公民勛章呢?！?

喝的五迷三道地吳亮在胡說八道。

“要是國家獎勵你勛章，聯合國秘書長都得親自接待我了?！?

張洋也陪著他胡扯。

“你還別不信！”

吳亮喝的有些激動了，唰地一下站起身來，晃晃悠悠地指著上方出口，迷了糊地說道：“人生在世，男子漢大丈夫，就要做出一番大事業，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啊？張洋，事在人為，這個你懂不？”

“懂懂懂，我明白?！?

張洋看他的狀態不是怎么清醒，也不與他較真，隨意地應付了他兩句。

吳亮這時卻沒完全糊涂，瞧出張洋是在敷衍他，借著酒勁，情緒上涌，栽栽歪歪地就要順著木梯向上爬。

張洋怕他這個樣子手腳不靈便，忙起身扶住梯子，等他上去了，也跟著爬了上去。

“你別看這個地方挺高的，其實不算啥，這個世界上，比它高的建筑太多了?！?

吳亮一個腳步不穩，摔在雪地里，頓時砸出了一個人形大坑。

“高處不勝寒，小心點?！?

張洋無心地回了他一句。

“哈哈，習慣了就不冷了。”

吳亮聽完了張洋的話，似乎很激動，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翻了起來，領口那里灌進了不少雪。

“那你也得記著加件衣服?！?

張洋覺得很好笑。他如今也聽出來了對方的言外之意，敢情是野心不小啊。

“多余了，不需要！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吳亮眼睛都睜不開了，又摔倒在了雪里，糊里糊涂地說道。

聞言，張洋心里很不是滋味。對方想的也太容易了，要是什么事都像他想的那么簡單，那自己至于還回來留級重讀嗎？干脆在社會上掙大錢多爽快？不過吳亮是自己的老同桌，現在又喝多了，神志不清，也不好說些難聽的話。當下走到他跟前，彎下腰，拍了拍他的臉蛋，對他說道：“醒醒吧，夢想可以有，不過那只是在夢里想，現在還沒黑天呢。”

“誰做夢呢，你才做夢?！眳橇梁斓卣f道，“我說的是真的……”

“莊子曰，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無道，圣人生也，方今之時，僅免……”

吳亮倒在雪地中，嘴仍閑不下來。

張洋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方清醒時好好的一個人，能說能侃的，喝多了就成這樣了，雖然也是能說能侃，但說的都是些廢話。咦？不對，好像他平常的狀態就是廢話連篇……

“好了，別莊子、老子的了。現實點兒，該想想怎樣回去吧，能走不了？”

張洋慢慢地扶他起來，別看他的身高還不如張洋，可體重卻是著實不輕，看來平時也是好吃懶做，不經常運動。

‘嘭！’

吳亮還想逞能，說什么也不用張洋攙扶，掙開了張洋的手，才走了兩步，就很悲催的再次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