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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是古代一名女子送給情郎的禮物,老板娘阿姨不賣的,不過有說以后小媽結婚,她就把這把扇子當賀禮送了。”
季遠走到扇前,仔細打量,這才發生扇骨上竟雕刻了古字,紋路繁雜,他好奇問:“上面刻了什么字?”
丁碌碌眼底印著一絲狡黠:“古文我也看不懂,你可以問小媽呀。”
恰好這時,沈喬和老板娘撩開木珠簾子從里面出來了,看樣子已經談妥了一批貨了。
丁碌碌朝沈喬招手:“小媽,快過來,季遠叔叔太笨,看不懂上面的字,你快來翻譯翻譯。”
沈喬走了過去,看了眼扇子,一板一眼不帶一絲感情地念了一遍:“我愿與君好,歲歲不舍離。”
季遠眸光微微一閃。
丁碌碌搖著沈喬的手:“聽不懂,小媽翻譯成白話文好不好?”
沈喬不怎么拒絕丁碌碌的要求,于是隨口翻了遍:“就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再也不舍得離開你。”
季遠眼里印出一點笑意,逐漸加深,氤氳了一雙深色的眼眸。
沈喬微抬頭一瞥,被他看得有些瘆得慌,立馬掉頭走人。
出了店門,剛剛季遠那眼神好像還在眼前,沈喬頓覺古怪,卻沒有細思,撫了撫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拋到了腦后。
時間還早,他們都不急著回去,就在玉石市場外的古玩一條街逛了起來。這里多是一些擺攤,賣的東西質量參差不齊,有時運氣好也能遇到一個兩個沒什么眼光的小販,賤賣真貨。
季遠鮮少來逛這種地方,把玩著那些精致的小玩意,趣味橫生。趁著沈喬在一家攤販前徘徊的空檔,他就帶著丁碌碌去了別處,沒一會兒,手上就拿了各種小東西,例如小玉杯、狼毫筆之類的。沈喬一看,再一問價格,差點氣的白眼一翻暈過去,這個蠢蛋,盡買些沒什么用處還是假的東西回來,白白給小販占了大便宜,后來又想,反正花的也不是她的錢,她動什么肝火?
反正他有的是錢,他都不在乎,她也管不著,于是就睜只眼閉只眼隨便他們去了。
邊走邊看,沈喬突然注意到了一枚玉印。玉質晶瑩剔透,紋路流暢細致,她拿起來在手里輕輕一掂,感受了一下觸感,然后不動聲色地問小販:“老板,這枚印什么價格?”
小販看了眼,“啊呀,這可是好印啊,你看看印底的字,‘何妨徐行’,是大詩人蘇軾詩里原話,寓意特別好,怎么地也得這個數。”
他舉起了三個指頭。
沈喬放下了玉印,轉頭。
小販連忙挽留,“誒誒等等,你是不是誠心想買的啦,價格好說啊。”
沈喬淡道:“你直接給出你的最低價。”
小販見來人不好糊弄,只好老實道:“對半折,一千五。”
沈喬不冷不熱地嗤笑了一聲,“八百。”
小販瞠目欲裂:“你要死啦,這么低的價格買一枚玉印?”
“這是不是真玉、你進價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應該還給你留足了一倍多的賺頭,不過分。”
小販悻悻然,最后擺手道:“算了算了,你拿去吧,虧死我了。”
沈喬把裝玉印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放進紙袋里,然后掉轉頭去找兩個到處亂逛的人,找到之后立馬就拉著他們往停車的地方走。
季遠看她火急火燎的樣子,忍不住問:“你是不是偷別人東西了?哎,沒帶錢可以先問我借……”
沈喬回頭瞪他一眼:“閉嘴!”
季遠閉嘴了。
回到車上,沈喬開出了半公里遠才笑了出來,“幸虧走的快,否則等小販反應過來,肯定得死拉著我不放了。”
季遠問:“你干什么了?”
沈喬把紙袋給他拿著,“宋朝和田玉印,市價起碼二十萬,也不知道怎么會流落到小攤販手里的。”
“你買回來多少。”
“八百。”
季遠:“……”
丁碌碌:“……”
沈喬:“一下子就把你們虧了的錢給賺回來了,不用客氣。”
季遠and丁碌碌:感覺智商受到了壓制……
沈喬順道先把季遠送到了他住處,季遠下車時,沈喬把袋子給他,“送給你的。”
季遠微挑眉:“送我?”
沈喬點頭:“你不是說我總是口頭上說謝謝么,喏,這就是實質的謝謝。”
季遠微微失笑,接了過來。
丁碌碌趴在車窗口,笑瞇瞇道:“季遠叔叔,鑒于你太笨,我覺得我有必要代替小媽告訴你一聲,這枚印章上的字,出自蘇軾的《定風波》,含義就是……誒小媽你別關窗啊我還沒說完!”
沈喬掩飾了一瞬間的不自然,把車窗關上,丟下一句再見,就開車走了。
季遠看著消失在街頭的車,嘴角微微勾起。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雖然現下處境艱難四方圍困,但卻總有撥開云霧見天光的一天。
他怎么會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