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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一定。”韓三郎卻搖了搖頭。“我們考的都是經義,獨你選的詩賦,幾十年都不考了,內簾官多半會有所偏向的。”
“但愿吧。”穿戴整齊的李昂輕笑道。
正說著話,那邊上房的同鄉也過來了,大家互相印證后得出一個結論:這一科的題目都不算刁鉆,所以競爭一定會非常激烈。很有可能最后定生死的是立意,格局,甚至原卷的書法。
“哎,藎臣,我聽說你旁邊那位昨天一早被發現死在號舍里,有這事?”有人問起來。
“唉……”嘆一口氣,李昂大搖其頭。“可惜啊,都到最后一場了卻發生這樣的事。”
一聽傳聞是真,眾人都惋惜起來,走到這一步誰都知道有多不容易,不止是本人,整個家庭甚至家族都在為你付出,沒想到落了這么個結局。死了的人反倒解脫,活著的人該有多痛苦?
“挺尸的!吃飯了!”正當屋子里一片哀傷時,蔣縝提著考籃裝著早飯闖進來。“咦,你們都瞪著我作甚?我招惹你們了?”
見沒誰搭理,蔣二郎一頭霧水地把飯遞給李昂,小聲問道:“我干什么了?”
“犯了眾怒。”李昂說罷,接過飯來打開就吃。
蔣縝越發摸不著頭腦,連桌邊都不敢去坐,只挨著小老弟在床沿坐下。
好在也沒誰跟他較真,眾人很快把話題引到了接下來的安排上。按常理,如果是在京省試,那么考完以后就地等放榜,落第的或打道回府,或請求復試,過省的還要再等殿試。
可這回是類省試,在地方上舉行,即使后頭還有殿試,也不可能在廬州了。咱們是在合肥等結果,還是先回壽春?
眾人七嘴八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后還是李昂分析道:“這事淮西憲漕二司肯定是要出告示的,但猜也猜得到,此次類試頗多安排不周,閱卷估計也不會順利,等結果出來還要上呈揚州行朝,要是在合肥等那得等到什么時候?八成要讓我們回家聽信。”
大家都覺得有理,便互相約定若要走時一道拼車,也能節省些錢。
商量一陣,畢竟大多是年輕人,又剛剛經歷了三天牢獄一般的日子,便邀約著出去耍耍,或逛合肥城,或憑吊包孝肅,要不然就去張遼威震消遙津的地方懷古。
蔣縝推說身體不適,李昂也說飯還沒吃完。眾人見狀也不強求,一哄而散,只留下他兩個在客房。
“說吧,昨天怎么回事?”等旁人走后,李昂冷聲問道。
蔣縝有些猶豫:“你真想知道?”
“廢話,說!”
“好吧,事情是這樣。”蔣子豐剛起個頭就想起昨日的慘狀,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昨天中午,因為答題順利,且晡后就要交卷,我一時得意,便問巡廊士兵買了一只鴨,一條肘,并一壺酒,一盆飯。估計是那幫挨千刀的賊配軍飲食不新鮮,吃下去沒多久便腹痛如絞!到了茅房嘩啦一聲,一瀉三千里!”
李昂把筷子把桌上一拍,瞪著他不說話。
“你自己要聽的……”蔣縝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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