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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李昂在知府相公面前作了保證,又有周散從“監視”著,自然去不了東禪寺,只能乖乖坐著車回到了小溪村,繼續用功。
李柏本來要出門釣魚,見他回來,又聽說知府相公要親自過問兒子的考試成績,倍感榮幸之余,也不敢絲毫大意。畢竟自己是科場傳說,要是兒子考得不好,那可丟人丟到府衙里去了。
還別說,李昂請父親輔導這決定無疑是非常明智的。
李柏雖然屢次落榜,但學問還是有的,否則也不可能五過解試。尤其重要的是,他考試經驗非常豐富,對兒子的輔導都是有針對性的。
學里的夫子,都是按部就班,照著朝廷規定的教材依次施講。而李柏卻是結合著之前歷屆科考的程文對兒子進行專項培訓。
這也正合李昂之意,因為他敢斷定,下次科考絕對要消除太上皇趙佶以及王安石的影響。所以,《黃帝內經》《御注道經》《三經新義》這些根本不用去管,只在傳統經典上下功夫即可。
只有書法這一項,沒有捷徑可走,沒有空子可鉆,必須腳踏實地不間斷練習,且沒個三五年難出成績。因此,李柏現階段對李昂的要求也不高,先把“橫平豎直”掌握好,說簡單點就是只求工整,不求神韻。
李昂也真心算得上能吃苦,日復一日的單調、乏味、枯燥,李柏從沒見他懈怠過,甚至連抱怨也沒有。
若光是費腦也就算了,每日一去一回十幾里路,他全是用跑。在家只要稍得空閑便作些稀奇古怪的動作,不弄得滿頭大汗不會消停。
兩個月下來,人都瘦了一圈,衣服一脫,那肚子跟龜腹似的,一塊一塊。
孟氏看在眼里,疼在心頭,她平時對兒子雖然非打即罵,但到底是身上掉下來的肉,便私下里對丈夫說,牛頭這是不是魔怔了?自打落水以后,怎么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李柏其實也納悶,自己兒子以前什么德性不清楚么?這幾個月說是脫胎換骨也不為過。只能解釋為經歷生死之后,大徹大悟,因禍得福吧。
孟氏聽了半信半疑,見兒子每日這般辛苦,突然動了一個念頭。
這一日,九月初九,祭祖登高之時。
學里也非常人性化的把旬休調到這一天,李昂好不容易決定放松自己一下,睡個懶覺。哪知天剛放亮,便聽到父母吵起來了。
粗粗穿上衣裳,臉都顧不得洗,便匆匆來到父母房外,正碰上老兩口子出來,遂一家三口都到堂屋來。
李柏坐在上頭,一臉不快。
孟氏坐在下首,滿面怒容。
李牛頭屋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拿著飯勺的楊干娘在外頭看著也是緊張不已,大清早的,怎么了這是?
好半晌,孟氏才開口:“牛頭,到娘這來。”
李柏一聽,毫不示弱:“兒子,到爹這來。”
“這怎么還爭起孩子來?要離婚啊你倆?”李昂笑問道。
此話一出,父母同罵,小東西越發沒規矩了,哪有這樣說自己娘老子的?
李昂見狀,趕緊賠了個不是,又討好賣乖,費了牛勁把他兩口子安撫下來,這才追問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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