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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悠一點也不想去,可薄言說得很清楚,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樣子,她畢竟是負責人,如果不去的確不太好。
她只得和上司說明了情況,心事重重地走去坐電梯。
電梯開了,她低著頭走進去,卻猝不及防地看見一只手在她眼前輕輕揮了揮。
她嚇得抬起頭,見是薄譽恒,心情不知怎么的有些放松。
“你怎么在這?不應該坐什么專用電梯嗎?”
薄譽恒彎了彎唇角,“這里沒有這種東西。你要去哪,怎么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他又用那種溫柔的口氣和她說話,配上他水汪汪的眼睛,再不好的心情都會被他治愈。
“……送一份文件,你呢,你去干什么?”蘇清悠隨便找了個借口,她不希望薄譽恒知道自己和他的小叔一起出去,盡管他什么都不知道。
薄譽恒眨眨眼,“去z市,老爺子找我回去。”
“哦。”她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么好,有些局促地瞄了眼電梯上顯示的層數,又偷偷看了他一眼,卻被他逮了個正著。
“還有十層,大概一兩分鐘就到一樓了。覺得和我單獨待一起,讓你困擾嗎?”他凝視著她,輕聲詢問。
她剛想解釋,卻被他接下來說的話弄得有些發怔。
“清悠,我們這樣單獨相處的時間好像真的很少。回想起從我們認識開始,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是匆匆地趕來趕去的,吃飯是這樣,聊天是這樣,現在在電梯里,還是這樣。”
他有些慵懶地伸了伸懶腰,含了笑,眼睛里有一抹意味不明的水花劃過,“不過,不論哪一次能單獨在一起,真的覺得很舒服。”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一樓。
薄譽恒走了出去,回頭朝她一笑,笑容里有些暗暗自嘲的意思,“是我太急了吧,畢竟,我們要相處很久很久呢。”
他把手放在耳邊,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這次我應該明天回來,如果有什么事,打電話給我就好。”
說完,他走了。
每一步,都很沉穩。
蘇清悠看著他離開,拼命忍住自己想追去找他的沖動。
她想告訴他,自己和他的感覺是一樣的。
和他相處的時候,她也覺得很舒服。
上一次他離開s市,她看到他和一個女孩糾纏著,心里有些不開心,盡管她知道他和那個女孩不會有什么。
而這一次,他剛剛跨出電梯門,她竟然從心底涌出一股莫名的感覺,讓她有淡淡的不舍和心痛。
“我這是怎么了?”
蘇清悠也從電梯里走出來,努力地平復了下心情,自我安慰道:“蘇清悠,你不是也急了?你和他,不出意料的話,要一起走一輩子呢。”
想到這,她微熱的眼眶漸漸冷卻下來,渾身也充滿了干凈,對去見薄言也沒那么抵觸,而是一邊走著,一邊喃喃自語:“鄧等你這次回來,我一定要讓你吃到我做的飯,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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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悠走出文淵大廈時,看到一輛銀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門口。
她一眼就看到薄言坐在里面,側顏線條冰冷,正握著方向盤,向前看著。
蘇清悠心里還是忍不住緊張了起來,她緊緊握著手里的資料,走到他的車前。
“薄總。”她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
薄言抬眸看了她一眼,笑容里是滿滿的嘲諷,“我以為你不敢來了呢,上車。”
蘇清悠依言,上了副駕駛座。
車開動了。
他們要去的地方,在s市的郊區。那個地方附近有不少風景區,所以景色頗為秀麗,只是有點遠,開車過去要花費不少時間。
薄言一路上一直沉默地開著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蘇清悠正好樂得他如此,也一直看向窗外,時不時把資料翻出來看一看。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兩旁從清一色的高樓大廈,逐漸過渡成居民樓,后來又變成低矮的平方,到現在,映入眼簾的,幾乎只是大片大片的田野了。
當蘇清悠再次把手邊的文件拿出來看時,身旁的人冷哼一聲,“第二十一次,如果你智商沒問題,應該都能背熟了吧。”
蘇清悠皺皺眉,“多看幾遍,就能記在心里,到時候就能處理的更容易點。”
薄言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你以為看幾遍就知道怎么開發了?蘇清悠小姐,事情要是那么容易,只要會讀書不就行了?只會紙上談兵,是不行的,我到現在,都沒能明白吳建軍為什么把你也插進來。”
“如果你不相信我,為什么把我帶過來?”蘇清悠聲音里多了絲隱隱的不快。
“譽恒今天不在,除了他,我不找你找誰?”薄言的聲音更冷。他想到些什么,又似笑非笑地問:“聽說,你和譽恒……還簽了份婚前協議?”
蘇清悠一驚,第一反應是恍然大悟,原來趙詩允跑到自己的房間是為了找這個東西!她心底對趙詩允的厭惡陡然上升,說話也不客氣起來,“那又如何?”
薄言惋惜地搖搖頭,“難道你還沒看清嗎,我之前就提醒過你,你和譽恒走不長的,你偏偏不聽。現在得知你們有一份婚前協議,更證實了我的猜測,蘇清悠,為什么薄譽恒會選擇你作為他的妻子,你沒想過為什么嗎?”
“我……”她答不上來。
這也的確是她心中奇怪的地方。
“因為你年輕,一無所有,還蠢得要命。你這樣的女孩,最容易被掌握了。它娶你,不過是為了鞏固自己在薄家的地位而已。”
說到這里,他又無奈地嘆了嘆氣,“可惜,他的想法不錯,但薄家又怎么會如他所愿呢?”
蘇清悠猛地轉頭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今天去哪嗎?他回z市的薄家。只是,他這一次回去,就很難再出來了。”
蘇清悠的腦子頓時“嗡”地一聲響,她從包里掏出手機,想給薄譽恒打電話。
“這里畢竟是郊區,可能信號不太好。”
薄言揚唇,“體貼”地提醒。
蘇清悠緊緊盯著手機左上角的“無信號”顯示,整個人都不安了起來。
她抬起頭,聲音變得有些尖銳:“你們想做什么?”
“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他的爺爺,我的父親想做什么。”薄言漫不經心地回答,“我也不知道父親要做什么人?,不過,目的只有一個,不娶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