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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悠趕緊把腦海中亂糟糟的東西甩開,見紀城正皺了眉審視著自己,她定定心神,勉強開口道:“謝謝你,紀城。”
紀城盯著她面上兩朵可疑的緋紅,搖搖頭,“夫人,你應該離薄五爺遠一點,他很危險。”
蘇清悠明白他可能是誤會了什么,忙想解釋什么,紀城卻已經轉身欲離開。
“紀城,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可以嗎?”蘇清悠不抱希望地說。
紀城停下腳步,“夫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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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譽恒坐進黑色的suv里,尤雨初也連忙跟進去,見開車的人是李赫哲,立即甜甜地笑著打招呼:“哲哥哥,你也在啊?”
“說吧,爺爺說了什么。”
薄譽恒坐在后面,開口。
他的氣場太強,整個人像一座王之冰雕,讓尤雨初不得不說話。
“恒哥哥,爺爺說,他不會同意你和那個姐姐的婚事。他說,上次訂婚什么的,就是小孩子過個家家,薄家人都沒當回事的。他希望你趕緊和那個姐姐離婚。”
尤雨初斂了笑容,小心翼翼地說。
李赫哲靜靜地坐著,想知道薄譽恒的反應,
”他還說什么了?”薄譽恒摩挲著精致的袖口,模樣漫不經心。
“他還說,言叔叔住在你家,你不能怠慢,禮節什么的都要注意。言叔叔和允嫂嫂才剛回來,如果水土不服了一定要趕緊找醫生看他們,另外,可以和言叔叔談談,爺爺希望言叔叔盡快和允嫂嫂有后……”尤雨初說著還在腦海里回憶,“應該就這些。”
李赫哲在旁邊聽著,都為薄譽恒齒冷。
好歹譽恒也是老爺子的孫子,交待給尤雨初的話里,有三分之二都是在關心薄言,剩下的三分之一還在訓斥他。
薄譽恒撣了撣袖口,不冷不熱地說:“嗯,謝謝你雨初,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現在你走吧。”
“啊?恒哥哥,你怎么就趕我走了?我還想和你一起去辦事呢!”尤雨初眉頭收緊,雙手環住薄譽恒的一只胳膊,像個撒嬌的小奶貓似的窩在他臂彎里,“我不走!”
“把手放開,別讓我再說一遍。”
薄譽恒的語氣聽著依然沉穩,但李赫哲知道,他已經到了快要發怒的邊緣。
“我不要!恒哥哥,你為什么喜歡那個姐姐啊!我是哪里不好,你不喜歡我?”
尤雨初仗著年紀小,有些無賴地抱住薄譽恒不放。
他身上清冽的香氣吸入鼻腔,簡直是一種致命的享受。
這樣的恒哥哥,不知道脫了他的衣服,在床|上又會是怎樣的迷人呢。
她花癡地想著,卻發覺底下一空,下一秒,自己已經被移出車內,坐在了地上。
薄譽恒把她溫柔地提到地上,并且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他泰然自若地坐回車上,冷冷地對她說:“因為我愿意碰她身上的每一處,而你的一根手指都能讓我不快。”
車窗被關上,在她的眼前絕塵而去。
尤雨初在旁人嬉笑的眼神中哭著鼻子站起來。
奇恥大辱!
她什么時候被人當眾扔下車過?
她一邊稀里嘩啦地哭,一邊拿出了手機。
“薄爺爺,雨初被欺負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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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要多久才能去那?”薄譽恒翻著手里的文件,問。
“三個小時吧。譽恒,你這么對她,不怕她告狀?”李赫哲從后視鏡望了他一眼。
“就是讓她回去告狀,老爺子把她打發過來煩我,我也要煩煩他,不是嗎?”
“嗯……”李赫哲沉吟片刻,又問:“譽恒,你確定我們查到的東西能對薄言造成實質性的影響嗎?”
“老爺子最恨自家人做這種小動作,即使是他最愛的小兒子也不例外。”他說著,眼中凝結了一圈淡淡的光點,又消失不見。“如果可以,我不想和小叔成為敵人。”
他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現在卻要為了各自的利益勾心斗角。
“譽恒,蘇小姐是和你領過結婚證了嗎?”李赫哲的眼睛注視著前方,耳朵卻牢牢鎖住他的話語。
“是,好幾天前就領了。”說到自己的小妻子,薄譽恒的目光才漸漸柔和下來。他在背后輕輕拍了拍李赫哲的肩膀,“什么蘇小姐,該改口了。”
李赫哲嘴角微扯出苦澀的笑,他不再說什么,專心地開起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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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已經到了下班的時候。
趙高走進來,大聲嚷嚷著:“來來來,把今天的客戶意向表交過來!在考勤表上簽個字,你們就能走了!”
同事們排好隊,一個個交過表,簽了字,紛紛離開了。
蘇清悠皺眉,硬著頭皮走上去,“主管。”
趙高瞟了眼它手里的表,干干凈凈,比剛發的都新,好像看到了錢一樣,眉開眼笑。
“小蘇啊,你今天打了多少個電話?”他問。
“478個。”
“呦,不錯嘛,你今天一天打的電話可能比別人兩天打的都多!可是,怎么意向表上什么都沒有?”
“我……”
“行了別解釋了!”趙高粗暴地打斷她,“我只看結果!簽字回家吧,友情提醒,第一天已經過去了,如果明天你還沒有在表上寫字,那你可以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了。拜拜!”
趙高惡心地笑了幾聲,像只陰溝里的老鼠,拿到表后就刺溜一聲不見了蹤影。
辦公室里,只剩她一人。
“還有兩天……”
蘇清悠站在原地,閉上眼,努力地吸氣,不讓眼淚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