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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愿意為了他去死。
“我明白,我也有過這樣的人,你先冷靜下來,告訴我,為什么你爸爸不同意,因為他是個外國人?”
蘇清悠發覺她的情緒異常激動,努力拍她的后背,讓她冷靜下來。
“因為他是個窮小子,所以我爸不同意,為了讓他同意,我甚至讓艾利克斯給我一些注射藥物,我每次注射完這種東西,就會心臟驟停,像個死人一樣,都把他嚇壞了。我威脅他,如果不讓我和艾利克斯在一起,我就會這樣死,他還是不同意,我已經沒有辦法了……我愛艾利克斯……”
她說著,臉埋在肩膀里,嗚嗚地哭起來。
蘇清悠坐在她旁邊,看她傷心欲絕的樣子,輕輕嘆口氣。
她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那個男生應該是她的初戀。
年輕時,遇上了第一次愛的人,好像每個女孩都會把自己的全部美好都奉獻給對方,還生怕他不喜歡。
他是自己的世界,沒了他,自己會死的。
蘇清悠想起薄言,她以為他死了的時候,也差點和整個世界訣別。
但現在,她活得好好的,而薄言,居然也活得好好的。
所以,事情不應該是這樣,她不能讓這個花一般的女孩為了任何人糟踐自己。
“我有辦法。”她說。
吳暖抬起頭,紅腫的雙眼愣愣地看著她,“你說什么?”
“我說,我有辦法讓你爸同意。”
見蘇清悠說的堅決,吳暖難以置信地搖搖頭,“不可能,你認識艾利克斯嗎,你知道我爸是什么性格嗎?你什么都不知道,憑什么說得這么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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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病?”薄譽恒眉毛一挑。
“是啊。”吳建軍滄桑的臉上難得出現痛苦的神情,“薄董事長,我們家暖暖你是見過的,她才十六歲啊!結果得了這種病,發病的時候整個人都跟死了一樣!過了段時間就會好起來。可是我害怕啊,害怕暖暖會不會就這樣沉睡下去,再也醒不來。她媽走的早,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一雙修長的手輕輕拍了拍吳建軍的肩膀,薄言依然笑著,“吳老板,你放心,我已經為你請了那名A國的醫生,他一定能治好你的女兒。”
原來這就是吳建軍放棄和他合作,轉而和薄言合作的原因。
薄譽恒看向薄言,“小叔,你確定能治好她的病嗎?”
”當然。”薄言眼睛微勾,“譽恒,我曾經得過這種病,現在不是好端端地在你面前,所以,一定能治好的,你不用擔心了。”
“是啊。薄董事長,反正無論和你合作還是薄總,對你們薄家都是一樣的,不是嗎?我先走了,也不知道暖暖跑哪去了,本來還要帶她散散心的……”
吳建軍說著起身,和他們打了招呼,離開了房間。
不,這不是一樣的。
雖然最終還是落在了薄家手里,可是,落在他手里,和落在薄言手里都是不一樣的。
幾個月后的股東大會,贏了這場開發案的薄言勢必會將此作為巨大籌碼,逼他下臺。
很可能,因為薄言的回來,他過去在薄家得到的丁點認可,都會煙消云散,一息之間,頃刻皆無。
這么想著,他看到薄言正含了淺淺的笑看著他。
那笑容里是無窮無盡的嘲諷。
“譽恒,你輸了這一局,知不知道意味著什么?”
薄譽恒沉默地將眼前的酒喝盡,“是小叔厲害,能找到醫生,為吳老板解決當務之急。我還是不如你。”
薄言搖搖頭,眼里眸光微閃,“其實,那個醫生應該不能治好她。畢竟,我只出現過一次那樣的癥狀,然后再沒有出現過。他只是幫我把頭上的傷口治好了而已。”
薄譽恒的手頓住,他的眼神犀利起來,“那你……那是一條人命!”
最后一個字,他咬的很重。
薄言輕抬了抬眼皮,“人命?”他輕輕地,低聲地笑了。
他站起來,走到薄譽恒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
“阿恒啊。”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憐憫,“這才是你不如我的地方,就像以前我們一起學高爾夫球時,我捉了一只蟲子,你還哀求我別把蟲子捏死。”
他在他耳邊冷冷地說:“你和那只蟲子,在我眼里沒什么區別。”
薄譽恒看著薄言離開,眉心一點一點地擰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放在耳邊。
“宋許諾,你和李赫哲回來了?現在來我家一趟。”
紀城把蘇清悠送回家的途中,蘇清悠在車上回想著吳暖對她說的話,感到渾身一冷。
在她承諾下來自己會讓吳建軍松口后!吳暖沒有露出高興的神色,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笑得涼薄。
“我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內你不能讓我爸改變態度,我還是會去死。所以,蘇小姐,我很感謝你,但是,這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的吧。收收你的善心,去幫別人吧。”
她的手緊緊擰在一起。
她該怎么辦,該怎么辦?!
她要怎么幫她,才能不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