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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小叔,如果他回來,我會很開心?!?
許久,薄譽恒下了結論,聲音平靜。
宋許諾眉頭猛地擰在一起,拔高了音調,“你相信他,我可不相信!譽恒,老太爺總愛說‘無家不立業’,他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不懂,薄家上上下下幾百雙眼睛盯著你,天天盼著你出錯,找不到錯,他們就用你未成家來不停地詬病你,現在薄言帶著老婆回來,那群白眼狼都不知道高興成什么樣子!譽恒,你的處境不妙啊……”
薄譽恒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說。
“小叔他不是這樣的人。我和他不僅是親人,更是朋友。他只是在國外待了太久,想回家了而已。”
薄譽恒面色無波無瀾,眼睛里的銳利迅速劃過,“況且,如果他想奪,奪去便是,只要他有這個本事!”
“篤篤篤”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趙德恩滿頭大汗地快步走進來,“少爺,您帶回來的那位小姐在做噩夢,現在在床上大喊大叫,誰也叫不醒她。”
薄譽恒聽了,將煙摁進煙灰缸里,“今天就到這吧?!闭f完,他離開了書房。
宋許諾望著背影有些急切的薄譽恒,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老趙,那女人是誰?”
“宋少爺,我也不清楚,今天帶回來的,從來沒見過?!壁w德恩抹了把汗回答。
宋許諾唇角掀起一絲笑意,他聳聳肩,拍拍趙德恩,“別那么擔心,他至少開竅了,以后別人也不會懷疑他的性取向,更不會懷疑他喜歡我啦,哈哈哈!我走了!”
“宋少爺您慢走,我送送您!”
薄譽恒大步走進客房。
蘇清悠在床上已經安靜地睡了過去,李赫哲站在一旁看著她,表情凝重。
“赫哲,她怎么樣了?”
薄譽恒放慢了步子,壓低了聲音對李醫生說。
李赫哲轉頭看到是他,微微低頭示意,而后回答:“譽恒,我剛剛給這位小姐打了針鎮定劑,她已經平靜下來了,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又在發燒,所以一直都在胡言亂語。”
薄譽恒的視線越過他,望著蘇清悠。
她的頭部裹了厚厚的一紗布,面頰腫脹得老高。原本白皙的面龐布滿了青青紫紫的傷,看上去觸目驚心。
“頭部的傷勢較嚴重,可能有輕微腦震蕩。而且,臉上也有因耳光造成的傷口。剛剛給她換衣服的王媽說她身上也有傷……譽恒,是誰這樣對她,太過分了!”李赫哲的拳頭緊緊攥住,胸口因憤怒而劇烈起伏。
從小身處上流社會,又在薄家做了很久的家庭醫生,他已經很久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想到這個年輕弱小的女孩所受到的傷害,他沒辦法不感到忿忿。
薄譽恒的眼睛瞇了起來,眼底迸射出一股危險的光芒。
“我知道了。”薄譽恒收回視線,拍了拍李赫哲的肩膀,“赫哲,辛苦你了,下面的事我來處理就好,你回去休息吧?!?
李赫哲連連搖頭,“不,譽恒,這沒什么。”
“趙德恩,送一下赫哲。”薄譽恒吩咐。
他再次瞥了蘇清悠一眼,離開客房。
偌大的書房,藏書不計其數。薄譽恒靜靜地坐在桌前,又燃了根煙,沒抽,只是看著,幽深的眼眸透過這只燃燒的香煙,似乎想看清什么。
他回想起看到女孩的那一幕——
慘白的臉,無助接近絕望的眼神。
那種被欺負想要求助的心情,他比誰都清楚。
眼前浮現出一個漂亮的小男孩,他縮手縮腳,怯怯地看著周圍,臉上的表情,和女孩一模一樣……
紀城敲敲門走進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少爺,你要我查的東西全部查好了?!彼Ь吹卣f。
“說。”
薄譽恒聽著他的匯報,面色一點點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