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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老三上去沒多長時間就下來了,臉色不太好看,他走到車旁正準備開門上車,看到溫柏,又折了回來,也沒管溫柏什么表情,直接說:“后天是賀哥生日你知道吧?”
“知道,”溫柏說,“怎么了?”
“每年賀哥生日都會辦一場宴會,除了各門堂兄弟,還會邀請黑白兩道和娛樂圈名流。這事兒你不會不知道吧?”羅老三說。
溫柏詫異,他還真不知道,他都沒聽秦賀提起。
羅老三觀察著他的表情,繼續說:“今年我們連請柬都發了,賀哥卻說不辦了,你知道原因嗎?這個宴會我們該不該繼續辦下去?”
原因?溫柏想他應該是知道的,羅老三也是知道的,否則不會來問他,溫柏說:“宴會正常辦,秦爺那邊我去說。”
“好,”羅老三說,“那就麻煩溫哥了。”
羅老三走后,溫柏去了書房,秦賀正在看書,他走過去摟住他的肩膀,說:“后天去出席宴會吧。”
秦賀轉過頭,“老三跟你說了?”
溫柏沒否認,“每年都辦今年突然不辦,不好。”秦賀坐著這個位子,他的任何一點動向都能引起各方面的猜疑,沒必要為了他一個人惹上麻煩。
“我答應你的,”秦賀說,“我們一起過生日。”
“我們兩個人什么時候不能過,”溫柏用嘴唇低著他的頸側,喃喃道,“你去參加宴會,回來后我有禮物送給你。”
第185章 秦爺生辰宴
秦賀的生日宴在秦門自家一個高檔五星酒店舉辦,邀請了不少名人,政商兩屆都有熟臉,秦門雖說是黑道起家,但是近幾年來洗白很成功,每年單單納的稅就夠這些人吃喝了,私下里有些不干不凈的也就沒人管了,甚至為了利益還幫他藏著掩著。
秦賀每年不但一分不少地交稅,給他們的好處也不少。一個人有欲望就很好拿捏,秦賀就像那拿著釣竿的漁人,鉤子上鉤著這些個大魚,想吃了餌再全身而退那是不可能的,最聰明的做法就是含著鉤子好好待著,想退,可以,嘴撕爛了再退。
除了政商,另一部分就是黑道。在京市,說起秦門,只要是混黑的沒人不知,就算秦賀常年窩在別墅很少出面,他的名號還是響當當的。別的宴會可以不參加,秦爺的生日宴是必須要參加的,這是相互結交、謀求共同發展的機會,連那些半隱退的老家伙們也要給足面子待上一陣。
宴會在晚上,秦賀和溫柏從別墅出發直接過去,坐一輛車,溫柏本來是不愿意去的,除了認識幾個和他一樣身份的明星,黑道白道的人他都不認識,但是秦賀不讓他一個人待在家里,他不放心。
秦賀是宴會的主角,他們到的時候宴會已經開始十多分鐘了。華燈初上,車子駛到酒店正門口,前后兩車保鏢先下,護著中間車的兩個車門。秦賀平時出行也沒這排場,但是今天不同,這是身份的象征,也是提點一些人,免得幾年風雨未起,大家都忘了他秦賀當年是怎么由一個半大小子變成如今的秦爺的。
溫柏跟著秦賀下車,發現他并沒有立刻往里走,隨即會意,緊走幾步跟上,和他并排進入宴會大廳。
人基本全到了,政商一撥,娛樂圈一撥,道上的一撥,剩下的一撥就是秦門自家兄弟了。看見秦賀進來,幾個門堂主和羅老三領著秦門兄弟們首先迎上來,道一聲“恭賀秦爺生辰快樂,壽比南山”之類的話,很快退開,然后是道上的幫派上前恭賀,之后是政商,而娛樂圈的對秦賀是不熟悉的。
秦賀一一點頭,有的人看到秦賀身旁的溫柏很是驚訝,尤其是娛樂圈的,驚訝過后是了然,都自以為自己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眼神中隱隱透著興奮。
溫柏無所謂,既然他敢來,就堅信沒人敢說出去,娛樂圈這池水臟得很,誰身上沒個把柄,設計別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夠不夠給別人玩的。
繼續往里走,一個人穿過人群迎上來,聲如洪鐘:“哈哈哈哈……秦老弟,好久不見了!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來人是華新,身旁跟著華小少爺華從飛。
“華老能來是我秦某人的面子。”秦賀說。
“秦大哥,”華從飛走上前來,把手里的一個盒子遞到秦賀面前,“這是我給你親自選的禮物,小小心意,你別嫌棄。”
“從飛有心了。”秦賀沒接,蔣凌從后面走上來把盒子給接過去了,華從飛咬了咬嘴唇,幽怨地看著秦賀。溫柏撇過頭,實在不想看這一幕。
“從飛,過來,去找你大哥去。”華新的表情很微妙,看著華從飛不情不愿地走了,才對秦賀說,“小兒年紀小不懂事,秦老弟別介意。”
“哪里的話,從飛很單純。”單純到竟然對他這個敵人動感情。
“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教導無方,”華新尷尬大笑,話題一轉,轉到秦賀身上,“秦老弟滿面春風,看來這日子過得很是如意。”說完還順便看了一眼秦賀身旁的溫柏,這一眼可謂意味深長。
溫柏皺眉,華新這一眼讓他很不舒服,不過這里沒他說話的份,只聽秦賀笑道:“不如華老如意,華老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出息,秦某卻連半個兒子都沒有,秦某自嘆不如。”
華新的臉色不太好看了,要是別人說他華新的兒子出息,他還能得意一番,但是這話從秦賀嘴里說出來就不一樣了。他這三個兒子個個有把柄落在秦賀手里,三個加起來都比不上秦賀一個,秦賀這番所謂的夸贊實則是諷刺,諷刺他三個兒子沒一個省心的。
“秦老弟的嘴巴……還是這么能說,”華新扯了扯嘴角,“想必秦老弟還要招呼客人,我就不打擾了。”
“請自便。”秦賀笑道。
看著華新遠去,秦賀輕輕摟了摟溫柏的肩膀,“別聽他胡說八道。”
“他沒有胡說,”溫柏笑道,“你最近看上去的確起色不錯。”
“你的功勞。”秦賀湊近他耳邊說。
溫柏臉一紅,瞪他一眼,真他媽越老越不正經。
周圍不少娛樂圈人頻頻往這邊張望,大家都是認識溫柏的,原來不認識秦賀的現在也認識了,不禁暗暗贊嘆,哦,原來這便是今晚宴會的主角,原來大名鼎鼎的秦爺竟有如此天人之姿。溫柏注意到,有一些常能在電視里看到的半熟面孔開始朝秦賀露出些不尋常的眼神,溫柏當然懂得這些眼神的含義,他還注意到,那些視線連帶著的是對他的嫉妒和不屑。或許是覺得溫柏都能傍上這樣的人,他們為什么不能?他們比溫柏差在哪了?
于是,有人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要喝酒嗎?”秦賀對溫柏說,“都是老三他們準備的,我都不知道有些什么酒。”
“你要喝嗎?我去給你取。”溫柏說。
“你隨便拿,你喝什么我也喝什么。”秦賀說。
“好。”溫柏去給秦賀取酒,他拿了兩杯香檳回來的時候,看到秦賀身邊站著一個年輕男孩子,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是誰。他往四周看了看,不少人的目光時不時從他身上掠過,眼神里全是看笑話的幸災樂禍。
溫柏站在原地沒動,把酒杯遞到嘴邊啜了一口,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有人走過來,溫柏懶得轉頭,慢悠悠地喝著杯里的酒。
“難受嗎?”耳邊響起一個低沉的男音。溫柏側過頭,眼睛瞇了瞇,是華家老大華從軍。
“看著你的男人被別人當眾勾引,難受嗎?”華從軍壓低聲音說。
溫柏勾唇一笑,說:“不難受,至少我能抓住我心上人的心,你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