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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男女之間的那種親熱戲，你能接受嗎？”楚方洲又說了一遍。

溫柏垂眸，突然反問楚方洲：“你能接受嗎？”他記得楚方洲也是這樣的人。

楚方洲苦笑著搖頭：“以前能，現在好像……不能了。”

溫柏明白了，與其說楚方洲在問他，不如說他在問自己。楚方洲在茫然，溫柏知道。

“既然不能，那就別勉強自己，角色各種各樣，總有不需要跟女演員親熱的，這種角色也沒什么不好的。適合什么演什么，別在意。”溫柏說。

楚方洲一怔，然后笑了，“說得也是，我在想什么呢，演什么不是演呢？”說白了演員就是個工作，太在意了反而得不償失。

一頓飯吃了不少時間，結賬前溫柏給蔣凌打了個電話，然后問他們兩個怎么回去，要不要蔣凌送，兩人說吃多了想消消食，走累了就打車回去，溫柏沒勉強，讓他們路上小心點，便結了賬分開了。在機場接他們的保姆車將人送到地方就開走了，周奇家里有事也先回去了，只有小黑陪著他在路口等蔣凌。

吃飯的地方離景山不算遠，蔣凌來得很快，車子穩穩地停在他面前，他拉開車門，秦賀坐在里面，溫柏笑了笑，沒覺得意外，他就猜到秦賀會來。

溫柏坐進后座，小黑坐上副駕駛，車往景山開去。秦賀按下開關，中間隔板升起，隔絕了蔣凌和小黑的視線，他把溫柏抱進懷里，深深地吻著，訴說著多日來的思念。

他已經等不到回家。

看不見這個人的時候還好，一旦看見了就舍不得放開了。

溫柏反摟住秦賀的背，纏裹住他的唇，用上了全力……想念，很想很想……

這一吻直接吻到了景山，吻到溫柏覺得自己的了，秦賀才放開他。兩人抱在一起喘息，然后又互相的嘴唇，鼻尖對著鼻尖笑了起來。

進了別墅，秦賀問溫柏：“要吃宵夜嗎？”

溫柏說：“才吃晚飯，還沒消化完。我想先上去洗個澡。”

說到洗澡，秦賀的呼吸明顯變重了，眼神都變得火熱起來，溫柏也覺得身體像被放在暖爐上烤著，很快有了反應，他沖秦賀勾了勾手指，牽著他的手往樓上走……浴室里水霧繚繞，一室旖旎……

一個小時后，兩人躺在床上聊天，溫柏說起今晚和楚方洲的談話內容，唏噓不已，秦賀沒什么大的反應，顯然早就知道了，溫柏暗嘆秦賀真沉得住氣。秦賀說這幾天就讓嚴修去跟lisa談，爭取早點把楚方洲挖過來。溫柏又問秦賀郭瑾的事情進行到哪步了，秦賀說差不多了，中間有些麻煩，但是都解決了，現在就等著開記者會簽約。

溫柏點頭，秦氏終于不再是只是他一個人的娛樂公司了，哦不對，除了他還有個孫若琳，可惜那小姑娘的心思好像不在混娛樂圈上。

他又想到了石毅，問秦賀：“石毅有沒有聯系過你？”

“他沒跟你說過？”秦賀反問。

“說什么？”溫柏笑著看他，哪能不知道他那點心思，“他現在不再纏著我了，所以什么都不會跟我說。”

秦賀揉揉他腦袋，“算他識相。”

“他同意進秦氏了？”溫柏問。

“他給嚴修打過電話，具體怎么談的不清楚，反正他同意了。”

溫柏抬頭看了秦賀一眼，問：“秦氏沒有經紀人嗎？”

“嚴修不是嗎？”秦賀說。

“嗯？”溫柏驚訝，“你把嚴修挖過來了？他愿意？”

秦賀輕輕一笑，“我給他的錢是他整個工作室收入的兩倍，他怎么可能不愿意？”

溫柏瞪大了眼睛，兩倍？有這錢什么樣的經紀人請不來？

“嚴修值得。”似乎猜到了溫柏在想什么，他解釋道，“他能從一個毫無背景的毛頭小子變成業內著名經紀人，我們不能小看他。而且我花一次錢得到他一整個工作室的藝人，虧嗎？”

溫柏哈哈大笑起來，差點笑得收不住，“原來你打的這個主意！”先把嚴修弄過來，再吞他的工作室，這樣秦氏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得到眾多優質的藝人。

“你不怕他再跟你加碼？”溫柏問。

“他不會。”秦賀自信道。

溫柏沒問秦賀為什么嚴修不會加碼，他突然想起了楚方洲吃飯時問他的問題，他斟酌了一番，問秦賀：“我以后是不是都不能接男女親熱戲了？”

秦賀目光中有驚訝，顯然沒想到溫柏突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看著他的臉，說：“你想接嗎？”

溫柏垂下眼眸，又把視線定向房間內一角，回道：“不想。”

在今天楚方洲問出這個問題之前，溫柏還從來沒考慮過自己以后是不是都不打算接男女戲了。他是個同性戀，只能接受男人，只能接受和男人親熱，不，是只能接受和秦賀親熱。但同時他也是個演員，如果哪天他看中一個角色而那個角色需要他和女演員親熱，他能做到嗎？

對楚方洲說的話好像并不能在他自己身上起到作用，他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一個演員連親熱戲都演不了，還能算一個好演員嗎？”溫柏喃喃道。

不等秦賀回答，他又道：“這一年來，我好像一直在和男演員演對手戲，粉絲們也只給我跟男藝人組cp，你覺得這樣正常嗎？”

“你覺得不正常嗎？”秦賀反問。

“……”溫柏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沒說出來，好像也沒什么不正常的……吧，無非就是覺得自己不是個合格的演員。

“每個演員都有自己的定位，就像二十來歲的人只能演二十來歲的角色，六十來歲的人只能演六十來歲的角色，讓二十來歲的去演六十歲的，讓六十歲的來演二十歲的，行嗎？能演像嗎？”秦賀像在說繞口令，“每個演員都有各自能演和不能演的東西，何必勉強自己？”

秦賀摸著溫柏的臉，說：“演戲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不要輕易否定自己。”

每個演員都有自己能演和不能演的東西。

不要輕易否定自己。

溫柏深吸了口氣，是啊，何必為了一些莫須有的東西去否定自己呢？合不合格不是自己說了算，是觀眾說了算，說白了，觀眾喜歡你你才是個有價值的演員，觀眾不喜歡你就什么都不是。

等溫柏回神，秦賀已經下床，他披了件衣服開門出了臥室，再回來的時候，手里拿了份牛皮紙檔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