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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酷愛鬧騰的石毅今晚一反常態的安靜,連酒都沒怎么喝,眼睛時不時就往對面的溫柏和秦賀身上瞟,將二人以為別人察覺不到的互動全看進眼里,越看心里也沉。他一手拿起桌上的白酒瓶,一手拿著酒杯,站起來繞過大半個圓桌往對面走去。
秦賀的眼角余光早就看到“大魚”朝他們游過來,他不動聲色地拍了拍溫柏放在他腿上的手,溫柏會意,把手拿開,假裝低頭吃菜。
石毅走到溫柏身邊坐下,越過溫柏對秦賀說:“秦董,感謝您百忙中抽出時間不遠千里跑到這兒來看望我們溫柏,像您這樣的好老板現在打著燈籠都難找了。我敬您一杯。”
他邊說邊拿起酒瓶把秦賀的杯子和自己的杯子都倒滿,說完不給秦賀說話的機會,自顧自地和他碰了碰,一口干完,秦賀微微一笑,端起杯子毫不含糊地一飲而盡,放下杯子后,他拿起酒瓶反過來給石毅的杯子倒滿,邊倒邊說:“謝謝石先生這段時間幫我照顧溫柏,這杯我敬你。”
秦賀說完同樣不給石毅反駁的機會,一口喝完,石毅笑了笑,輸什么也不能輸氣勢啊,拿起杯子干了。溫柏在中間看著心驚,他心疼秦賀,同時也感動,要是以前,秦賀能讓人這么挑釁他?也沒人敢啊!但是現在,秦賀為了他,褪下了一層高高在上的光圈,為了他吃醋、拼酒、耍心眼,這樣的秦賀真是可愛得緊,也讓他愛得緊。
眼看石毅又要給秦賀倒酒,溫柏一手擋住傾斜的酒瓶,說:“石毅哥,別喝了吧,喝醉了明天不好開工。”
石毅看著他,心里也是不忍心拒絕,但是他看到這兩人在一起就不得勁,昨晚一晚都沒睡好,今天這口氣不出他還得失眠。他狠心撥拉開溫柏的手,故作輕松道:“我跟秦董喝點酒,沒事兒,明天我的戲份都在下午呢。”
溫柏見勸不住,又去看秦賀,秦賀也沖他一笑,手在他腦袋上胡嚕一把,親密地很自然。石毅差點咬破嘴里的軟肉,他給秦賀的酒杯倒滿酒,滿得酒液都溢出來才罷休,“秦董,我跟溫柏投緣,照顧他是舉手之勞,何來感謝只說?喝!”
兩人重重地碰杯,同時一飲而盡。
這次輪到秦賀倒酒,他邊倒邊說:“我們公司的藝人承蒙石先生照顧,這份感謝不能少,等戲拍完回京市,我和溫柏再一起請石先生吃飯作為正式答謝。”
兩人一來一去,都把溫柏和對方劃清界限,酒越喝越多,溫柏壓根制止不了,他只能時刻觀察著秦賀的情況,發現他的眼神始終保持著清明,說話也未落過下風,心驚秦賀的酒量居然這么好,以前還真是小看他了。
已經不知道第幾回,秦賀給石毅倒酒,此時,石毅正在要醉不醉的邊緣,溫柏能看出來,秦賀也能看出來,這次,秦賀湊過去,說了一句跟之前不同的話:“石先生,我們秦氏目前正在和美國一家知名影視公司搭線合作,準備成立海外工作室,輸送藝人專攻國際市場的缺口。”
這句話說完,溫柏和石毅同時抬起頭看他,石毅在思考他說這句話的目的,溫柏則立刻就明白了,心里不禁震驚,秦賀居然打起了石毅的主意。
秦賀在石毅眼里看到了他想看到的東西,繼續道:“石先生,據我所知,你和天辰的合約快到期了,接拍《靈符》之前你跟公司提出過想去海外,但是天辰沒同意,他們把機會給了年輕演員,是嗎?”
石毅瞳眸微縮,眼睛放出精光,秦賀的這番話顯然說中了他的心事。他的經濟公司有個輸送自家藝人去海外發展的機會,他年紀不小,出道時間已然不短,在國內的成就已經很不錯,該拿的獎也拿得差不多了,便想開拓一番新事業,思來想去,若是能去美國接一部好萊塢大片,憑他的形象和一口早年練就的標準美語,比拍幾部國產片都強。
原本憑他的資歷,這個名額怎么都該落到他頭上,但是以他年紀大了為由給拒絕了,天辰給出的理由是,早年進軍好萊塢的國內明星中大多都是他這個年紀,過去了沒有一點競爭力,最后也沒幾個有成就的,這個機會給老演員等于白瞎,不如把機會讓給年輕人,萬一不行還來得及回國重新開始。
石毅不能否認公司的說法有一定道理,但他就是不甘心,他對自己有信心,他覺得自己能成,憑什么公司連個機會都不給他呢?
秦賀一直在觀察石毅的表情,他知道他成功了一大半。他現在就是要想方設法把石毅簽進公司,然后再送出國,這樣不但能讓他為公司賺錢,還能讓他離溫柏遠遠的,一舉兩得。
“石先生,我不知道天辰是怎么想的,但是在我這里,你完全是現在國內男演員中最適合進軍好萊塢的人選,你面部輪廓立體,長相西化,身材高大健碩,符合洋人的審美,更重要的是,你的演技很好。”
秦賀可勁兒地夸石毅,石毅喝多了酒,腦子鈍了不是一點點,被秦賀一夸,有點飄飄然起來,越覺得天辰不給他機會去海外是委屈了他。
其實秦賀也不是完全瞎夸,他是真的看好石毅這個人,在來h市之前,他把石毅的資料里里外外查過一遍,原本是想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沒想到越看越覺得這人要是留在秦氏該多好,便生出了這么個想法。
“石先生,你好好考慮一下,考慮好了可以打這個電話。”秦賀把一張金色卡片塞進石毅的西裝口袋,這是嚴修的名片。
第170章 石毅放棄追求溫柏
秦賀不是個心急的人,他把嚴修的名片留給石毅,給他充足的時間考慮,他有足夠的信心石毅會選擇秦氏的。
秦賀和石毅都喝得差不多了,溫柏給石毅的小助理打了個電話,讓他上來接人,又和楚弈劍打了聲招呼,帶著秦賀走了。
溫柏架著秦賀下樓,別看秦賀說服石毅的時候眼神清明,口才出眾,說話層層遞進,毫不含糊,下了酒桌腿都在打晃,也不知他是真醉還是假醉。電梯下到負一樓,蔣凌正在電梯口等他們,見自家爺出來,想上前搭把手,沒想到秦賀不讓,非要把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到溫柏一人身上,溫柏扶著他趕緊往車上走。
溫柏和蔣凌只顧著將秦賀扶上車,壓根沒注意另一個電梯的門在此時打開,小助理扶著石毅正往外走。
上車后,門還來不及關上,秦賀摟著溫柏在他嘴上親了一口,然后快速地抬眸看了一眼不遠處僵在那里的石毅,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這一幕就撞在石毅滾燙的眼眸上。
小助理見石毅突然就定住不走了,忙問:“怎么啦?是不是難受?想吐?”
石毅搖了搖頭,原本暈暈乎乎的腦袋突然就清醒了。他喜歡溫柏,想追他,原本想著他要是有人了,追過來就是了,他對自己的魅力一向有自信,今天在酒桌上原只是懷疑,想著或許那兩人不是他想象的那種關系,可現在真的確定對方就是秦賀時,他突然就泄氣了。這人哪兒哪兒都比他強,哪兒哪兒都甩他一大截,是他這輩子下死力氣都追不上的。他能有秦賀的身家嗎?能有秦賀的權利嗎?能寵著溫柏要什么有什么嗎?就是對方那份容貌氣質,就不是他能比的。
怪不得溫柏明明看出他喜歡他也不戳破表態,就是知道他遲早得退縮,這是給他面子給他臺階下呢。
石毅慢慢彎下腰,用手蓋住臉狠狠搓了一下,把可笑的想法和夭折的感情統統搓碎扔掉,又下了另一個決心,男人,還是要以事業為主,有了事業,什么樣的人找不到?
溫柏把秦賀扶進酒店房間,打發蔣凌去休息,他親自伺候秦賀洗漱。秦賀哪能真醉得走不動路,就是真醉了,也舍不得溫柏伺候他,蔣凌一走,他從床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挪到浴室,往浴缸邊上一坐,看溫柏給他試洗澡水。
溫柏見他進來,沒說話,彎著腰安心放水,時不時用手試一下溫度。秦賀突然走到他身后,摟著他的腰就扯他褲子,溫柏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褲子都被褪到膝蓋了,秦賀手上使了力,架著他的腿一提一放,溫柏整個人就滑進了浴缸,秦賀緊跟著抬腳跨進去,把溫柏壓在浴缸邊緣就去蹭他。
溫柏哪能真弄不過一個醉鬼,他是縱容著秦賀,兩人心心相印,他要什么就給唄,還能吃虧?兩人蹭著蹭出了火,一切都順理成章,水龍頭的水還在不停放著,浴缸內水波蕩漾,地上一片狼藉……
秦賀乘第二天上午的飛機回京市,溫柏惦記著,早上便睡不踏實,早早就醒了,用酒店里的食材給他做了頓簡易的早飯。秦賀醒過來的時候,溫柏正在小廚房用奶鍋溫牛奶,他從背后摟住溫柏的腰,蹭著他的脖子,溫柏轉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早安。”
秦賀說:“真不想走啊。”
溫柏笑道:“秦爺公務繁忙,長期滯留在此,幫里還不亂套?”
秦賀用鼻尖蹭著他的脖子,“是不是最近古裝戲拍多了,講話都文縐縐的,我都聽不習慣了。”
溫柏哈哈一笑:“其實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講話也是文縐縐的,我怎么聽習慣了?”
牛奶溫好,兩人就站在廚房里,你一口我一口地解決了早餐,之后,溫柏將秦賀很少的幾件換洗衣服收拾裝好等著蔣凌來拿,然后對秦賀道:“待會兒讓司機繞一下我住的酒店樓下,我有東西給你。”
“什么東西?”秦賀來了興趣。
“到時候就知道了。”
蔣凌上來把秦賀的行李拎下去了,秦賀摟著溫柏溫存,摟著他親,溫柏也舍不得他,但是男人以事業為重,哪能像女人一般磨磨唧唧的,他安撫秦賀:“好了,等我的戲過半,我就請假回京市待幾天,嗯?”
秦賀嘆了口氣,道:“你下次回來,我有東西送給你。”
“別,你給我的東西夠多了,別再破費了。”
“給你永遠都不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