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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弈劍是知道秦賀身份的,且兩人不久前才剛見過面,他上前朝秦賀伸出手:“秦董事長,又見面了。”
秦賀握住他的手,“楚導。”
放開手,秦賀伸手對眾人道:“都坐吧,別客氣。”
眾人挨著坐下,年紀大的靠著主位,年輕的坐在下首,最后導致溫柏、鮮肉何林逸和小花旦李雪坐在了最末位。
坐下后,秦賀端起面前的紅酒杯,“各位,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參演這部戲,這部戲是我們秦氏推出的第二部 電影,我們會以最大的熱忱來對待。”
最大的熱忱,指的便是資金方面,拍電影么,有了錢一切都能實現。
“另外,”秦賀又說,“溫柏是我們秦氏為數不多的幾個藝人之一,也是我們秦氏的臺柱,他入行晚,在這一行經驗尚淺,希望大家多包容多體諒,我在這里感謝大家。”
這是在為溫柏通關系呢,沒心思最好,有心思的也收斂著點,溫柏是他秦賀的人,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肆意對待的。大家心里有數了,見秦賀端了酒杯送到嘴邊,也紛紛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
秦賀擺的這一桌可不便宜,上等海鮮宴,沒有大五位數下不來,溫柏沒敢多吃,作為晚輩,他要敬酒,作為秦氏唯一在場的藝人,他要幫老板擋酒,一頓飯吃下來,光喝酒了,菜沒吃幾口。結束的時候,他還要作為秦氏的主人送各位下樓,幫大家叫車,直到所有人都上了車他才由周奇扶著上樓。等他回到樓上的時候,桌上的菜都已經撤掉了,整個包間里就只有秦賀坐在主位上閉目養神。
秦賀今天也喝了不少,臉紅紅的,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西裝領帶已經脫了扔到一邊,襯衫扣子解開兩顆,從脖子往下到鎖骨全部通紅,像在紅酒缸里浸泡過的,在燈光照射下泛著一層瑩瑩的光澤。秦賀不常喝酒,溫柏也不常見到秦賀喝醉酒的樣子,只覺得非常新鮮,溫柏酒意沖頭,他走過去摸了摸秦賀的臉頰,湊上去沖著他的唇就咬了一口,秦賀吃痛,睜開眼睛看著他,“人都送走了?”
溫柏含著他的嘴唇舔弄了一會兒,道:“走了,就剩我們了。”
秦賀撐著手站起來,“我讓廚房做些菜,你都沒吃什么東西,我們吃了再走?”
溫柏說:“回去吃吧,讓邱叔做,我喜歡吃邱叔做的菜。”
“好,走吧。”秦賀撐著桌子站起來,拎起一旁的西裝領帶,兩人攙扶著往樓下走去。
說是回家吃飯,到家后兩人都撐不住了,直接上樓,連澡都沒洗就趴在床上睡著了,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
溫柏睜開眼睛的時候秦賀還在睡著,他輕輕從秦賀懷里掙脫出來,在他額頭上留下一個吻,拿著睡衣進了浴室,一番沖洗后,秦賀還沒醒,他悄悄拿著手機下樓,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喂?哪位?”
“花清,是我,”溫柏沉聲道,“溫柏。”
溫柏紅了之后換了手機號,只告訴了幾個親近的,花清自然不知道。
“溫哥?”花清很意外,“你怎么……”
溫柏打斷他:“花清,最近有時間嗎?出來坐坐吧。”
花清猶豫了一下,道:“好,那就明天晚上吧,地方你定,定了告訴我我過去。”
“好。”
掛完電話,溫柏走到落地窗邊抽煙。
京市的春天還很寒冷,入了夜后外面更是冷清,水汽在玻璃上結成霜花,明亮燈光經過一層稀釋,顯得氤氳而溫暖。不知何時,外面竟飄起了雪,最冷的日子都沒下的雪,竟在春夜下了起來,雪光把半邊夜幕映照成深紅色,看不清,看不懂,就如溫柏此時的心境,心中像有一滴不安的紅墨滴在了清水中,逐漸彌散開來。
溫柏知道秦賀有事瞞著他,但是秦賀不說,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問,他隱約察覺,可能與他上輩子墜崖的事情有關,那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他想弄明白。
第二天,溫柏把花清約在了臨江酒樓,他在這里定了個隱秘的包間,環境清幽,適合談話,他剛進包間十分鐘,花清就來了。
第149章 海上游輪(二更)
秦賀愛他,溫柏知道,正因為秦賀愛他,所以絕不可能這么晚回來還不告訴他,這就是反常。但他不可能說這些給賀風聽。
他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賀風,你聽我說,秦賀從來沒有這么晚還不回來的,蔣凌不接電話,秦賀的電話關機,這很不對勁,我有預感,他現在有麻煩,你相信我行嗎?”
賀風那邊再次沉默,過了一會兒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賀風道:“你到東二環出口處等我。”說完便掛了電話。
溫柏飛快地穿上衣服,揣上手機和車鑰匙出了別墅。
路上,他又不停地撥打蔣凌的手機,還是沒人接,秦賀的手機始終提示關機。他把車開到賀風說的地方,等待期間,他又給花清打了個電話要到了羅老三的號碼,號碼撥過去,也是關機。
賀風很快到了,穿著一身長款黑色風衣,戴著黑手套,看著同樣一身黑的溫柏,說:“還算聰明,知道大晚上行動穿黑色。”
溫柏沒時間跟他貧嘴,說:“你告訴我地方,我自己去。”
賀風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要是這樣我何必跑一趟?直接在電話里說了不就好了?”說完,拉開自己駕駛室的門,“坐我車吧,我認路,開得快。”
溫柏沒有拒絕,直接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車子往郊外開去。過了很長時間,車子駛進山群,溫柏覺得這個地方熟悉,再仔細一看,越來越熟悉,因為這地方他來過,熟悉的山,熟悉的別墅群。
車子在別墅群內穿梭,秦賀的四層別墅就在面前,突然,賀風一腳剎車,把車停住了。
溫柏不解地看著他。
“進不去了。”賀風說。
“怎么回事?”
“這里被人盯上了。”賀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別墅。
溫柏不解。
“看到二樓陽臺上那面紅色棋子了嗎?那是秦門的內部暗語,掛上了那棋子,就表示這地方已經不由自己控制了。”賀風說,“我們先走。”
賀風說完就打方向盤,被溫柏一把按住了,“我們走了,秦賀怎么辦?”
“那你想怎么樣?闖進去?”賀風說,“我們壓根不知道秦賀到底在不在里面,怎么闖?萬一秦賀根本就是安全的,我們反而落到了對方手里,你不是這么蠢的人吧?”
溫柏承認自己沖動了,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秦賀陷入危險中而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