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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秦賀開口了,“蔣凌,你說這件事是誰做的?”
蔣凌把桌邊的一杯茶推過去,“說不好,首先成濤林先生和郭瑾女士的事就很蹊蹺,溫先生和楚方洲先生的照片明顯就是用來沖刷前一則緋聞的,其他的,我也搞不懂。”蔣凌作為秦賀的貼身保鏢,對娛樂圈內(nèi)的事懂一點,但懂得不多。
“分析地很好。”秦賀兩手握成拳抵在下顎處,“對方為什么要用溫柏的照片去沖刷?”
“會不會是郭瑾女士的公司做的?”蔣凌問。
“不會。”秦賀斬釘截鐵,“溫柏這張照片,要破除謠言很容易,潤吉沒那么傻。如果你是發(fā)照片的人,你明明知道這個東西翻不起浪,卻還是發(fā)了,你是怎么想的?”
蔣凌想了想,回道:“我可能是想撓溫先生一爪子,或者,惡心他一下?”
秦賀贊賞地點點頭,他把電腦往蔣凌那邊轉(zhuǎn)過一點,指著電腦上一點給他看,“你看,這個發(fā)博人是以私人名義發(fā)的,如果照片里的內(nèi)容是真的,他會直接聯(lián)系公司,但是他沒有,這種直接周一見的爆料方式,除了惡心人也沒什么大用處。”
“秦爺。”蔣凌很鄭重地喊了一聲,“您怎么知道對方?jīng)]有聯(lián)系公司?”
秦賀沉默了,然后嘆了口氣,道:“看來我放權(quán)放得太久了。”
當(dāng)年,秦賀初辦美星的時候,他對娛樂圈這一行是完全不懂的。
打打殺殺爭權(quán)奪利的日子結(jié)束了,日子安逸了,能玩的都玩過了,只能找點有意思的,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娛樂圈。
但是他不懂啊,不懂怎么辦,找懂的人來管唄,于是,當(dāng)時已經(jīng)小有名氣的lisa便入了他的眼。lisa年紀輕輕,手下已經(jīng)帶出了好幾個影帝影后,可謂能力非凡,秦賀欣賞她,也想利用她為自己所用,便承諾了她一些條件,比如把公司全權(quán)交給她管理,沒有特殊情況不得越過她下達命令,比如不可不經(jīng)過她的同意私下簽藝人。
但是這兩條承諾都在溫柏出現(xiàn)后違背了。
第106章 想你了(二更)
在溫柏出現(xiàn)之前,秦賀幾乎不去公司,也從來不過問公司內(nèi)務(wù),所有人都知道美星幕后有這么一個大老板,然而整個公司見過他的人一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
秦賀不過問,是因為不屑過問,美星對他來說就是個玩具,有得玩就玩,沒得玩也無所謂,影響不了他的根基,但他的玩具就算他不玩,也只能擺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如果有人想給他挪地方,那就是在挑戰(zhàn)他秦賀的權(quán)威,這是萬萬不能的。
秦賀揉著太陽穴,“明天去z市。”z市就是《追捕》劇組正在拍劇的地方。
“秦爺不放心溫先生?”蔣凌問道。
“去看一眼吧。”看一眼才能放心。
成濤林和郭瑾的緋聞最后也不知如何處理的,媒體那邊偃旗息鼓了。輿論風(fēng)向瞬息萬變,娛樂圈那么大,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事件被爆料出來,誰也不會守著一個人捧或罵。
此時電影拍攝已經(jīng)過半,男女主角也回到片場進行接下來的拍攝。溫柏和楚方洲的戲份剩不了幾場了,所以后面兩個人都比較清閑,在片場吃吃喝喝逛逛,惹得其他人羨慕得不行。
中午,劇組發(fā)盒飯,夏天的盒飯都是用冰塊保存的,溫柏挺喜歡這個劇組的盒飯,他上輩子當(dāng)武替的時候就沒有見過哪個劇組的盒飯這么上檔次的,每天三葷三素還能一個星期不重樣,簡直良心到家,但他不知道的是,這些都是秦賀自掏腰包給劇組加的伙食費,就是為了能讓他吃好點。
周奇和楚方洲的助理小李幫兩人拿了盒飯過來,兩人找了個陰涼處席地而坐就開吃了。溫柏和楚方洲在劇組從來沒有架子,有保姆車不坐,有休息室不待,不鬧脾氣,不開小灶,大家吃什么他們也吃什么,大家坐在地上吃他們也找塊干凈地席地一坐,所以工作人員們都挺喜歡他們。
這不,兩人剛坐下,劇組里搞道具的一個小青年也拿了盒飯往他們邊上一坐,聊開了,“溫哥,我女朋友可喜歡你了,就你拍的那雜志,她一口氣買三本,說是送給她媽還有小姨,她們都喜歡你,對了,她讓我問你能不能給她簽個名。”
小青年長得很周正,平時在片場就挺活潑,是個自來熟,溫柏對這種沒有壞心的人一向溫和,爽快地答應(yīng):“好啊,吃完飯就給你簽。”
“給我多簽幾個,給她媽和小姨也簽一個。”小青年道。
“行啊。”溫柏笑道。
“對了楚哥,你也給我簽一個吧,我表妹特別喜歡你,聽說我這次待的這個劇組有你,她都高興壞了,讓我一定要問你要一個簽名。”小青年又對楚方洲道。
“好啊。”楚方洲吃飯挺豪爽,正用手拿著個雞腿在啃,“你表妹多大了?”
“16歲,剛上高一。”小青年道。
“還挺小。”楚方洲道。為了防止雞腿上的湯汁滴在衣服上,他弓著背低著頭,衣服領(lǐng)子落下來,。
那小青年正好就坐在楚方洲的斜對面,抬頭正好瞥見,道:“楚哥你這些是什么?過敏了?”可能想看清楚一點,他把手伸過去撩他領(lǐng)口。
只是手還沒碰到楚方洲的衣服,就被他的助理小李猛地用筷子給打掉了,“你干什么?!”
小青年嚇了一跳,他捂著手背,愣了一會兒才道:“我沒干什么呀,我就是看到楚哥這里紅了,想看看是不是長了什么東西。”
“沒事,別放在心上。”楚方洲安慰他,又對著小李訓(xùn)斥,“怎么回事?怎么還打人?”
小李名叫李米,長著一張可愛的娃娃臉,皮膚雪白,有些男生女相,他似乎特別依賴楚方洲,平時沒事就跟在楚方洲屁股后面轉(zhuǎn),端茶遞水的,是個稱職的助理,唯一的缺點就是愛炸毛,見不得楚方洲吃虧。溫柏暗中觀察了幾天,發(fā)現(xiàn)兩人的相處模式很是有趣,李米愛粘著楚方洲,楚方洲卻有些不待見他,平日對別人都是溫言細語的,對李米則是愛答不理。
楚方洲的訓(xùn)斥讓李米立馬就紅了眼睛,低著頭不敢看他,“對不起,我只是不想讓他碰你……”
“給人家道歉!”楚方洲又厲聲道。
李米猛地抬頭看著他,似乎不敢相信他的話,眼淚眼看就要滾下眼眶,那副委屈的樣子,讓大家看著都心生不忍,小青年都不好意思了,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小事一樁,不用道歉。”
“道歉!”楚方洲還盯著李米,他皺著眉,臉色很難看。
李米咬著下唇,倔強地不讓眼淚落下來,對著小青年一低頭,“對不起。”聲音很響,帶著哭腔,幾乎是喊出來的,然后扔下餐盒就跑了。
“你……”楚方洲對著李米跑開的方向抬了抬手,并直起了腰,似乎是想拉住他,又或者是想追過去,卻最終沒有任何動作,頹然地嘆了口氣,對小青年道:“對不起啊,他……就是這樣的性格,他沒有惡意的。”
小青年很尷尬,他沒想到自己不經(jīng)意的一個動作會造成這種局面,難堪地飯都吃不下了,“該說對不起的是我,都怪我管不住自己的手,太隨便了。”他嘿嘿笑了兩聲,又道,“不過楚哥你胸口那一片是什么,用不用去醫(yī)院瞧瞧?”
楚方洲低頭看了一眼,“沒事,熱的,過兩天就好了。”
楚方洲胸口那一片,原本是前一天拍戲時溫柏用毛巾給他擦出的紅印子,也不知是拍戲用的毛巾和水不干凈還是溫柏使的力氣太大把皮膚給擦傷了,當(dāng)天晚上竟然起了大片疹子,就跟熱出的痱子似的,疼倒是不疼,就是癢,針扎似的難受,好在楚方洲毅力驚人,竟跟沒事人一樣在片場晃了一個上午硬是沒撓一下。
小青年吃完飯走了,溫柏掀開楚方洲的領(lǐng)子看了一下,道:“不舒服怎么不說?我那有消炎止癢的藥,我讓周奇去取。”
“不用了,也不是很癢,晚上回去洗了澡再涂吧。”楚方洲滿不在意道。
溫柏見楚方洲確實不像有什么問題,便沒堅持,兩人吃了飯正準備收拾了餐盒去扔,李米回來了,手里拎著一個白色的小袋子,往楚方洲面前一遞,不說話,也不看他。楚方洲還坐在地上,李米站著的身影在他身上擋下一道陰影,他看著袋子上某某藥房的字樣,又抬頭看著李米淌著汗、倔強的側(cè)臉,偷偷嘆了口氣,從他手里接過袋子,道:“跟我過來,幫我擦藥。”說完往休息室方向走去。李米的嘴角偷偷勾起一個小弧度,腳步都輕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