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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密白,他怎么在這里?
第84章 又見舊人(二更)
泳池邊人不多,從溫柏的角度看過去,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喝著酒,周密白獨自一人沿著泳池邊緣往一處走,步子不算急,眼神卻在人群中穿梭,似乎在找人。
溫柏回頭看了一眼秦賀,秦賀也正好往他這處看過來,溫柏朝他舉了舉手里的酒杯,放到嘴邊抿了一口,秦賀回他一禮。
“秦爺,這樣的可還消受得起?”一個低沉的男音在秦賀耳邊響起。
秦賀從溫柏身上收回視線,面前站著的,是一個同他差不多歲數的男人,身材魁梧,肩寬腿長,和華新神似的五官,卻比華新要英俊得多。
“華董,好久不見。”此人便是華新的大兒子,華誠娛樂的董事長華從軍。
“跟我還見外?”華從軍似笑非笑,“我見秦爺一直盯著那處看,我當秦爺在看誰呢,原來是個剛出道的小歌手。”
華從軍離秦賀很近,眼睛卻看著溫柏那邊,說話聲音不算大,“這個男人可不像下面的,秦爺可還消受得起?”
后面侍者端著酒路過,秦賀轉身,換了手里的空酒杯,順勢離了華從軍兩步遠,“華董說的這是什么話,他是我們美星簽下的藝人,何來消不消受這一說?”
“是嗎?秦爺的手段一向高明,什么樣的人都能手到擒來,小弟佩服。”華從軍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幾乎貼上了秦賀的身體,一直跟在秦賀不遠處的蔣凌快速走過來,正要動手,被秦賀一個眼神制住了。
“秦爺,”華從軍湊近秦賀耳邊,“據我觀察,像他這樣的,人前一本正經,一旦上了床操開了,比誰都騷,你看他那屁股,還有那雙腿,嘖嘖,可別讓他騎在你身上,小心榨干你。”
因為離得近,華從軍的流氓話一字不落地全部落進秦賀耳朵里,秦賀瞇起了眼,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真能一拳往他臉上招呼過去。秦賀的脾氣從來不算好,多年修身養性的生活讓他看起來似乎沒什么能落進眼里,但這一刻,他心頭的火氣就像春天原野里的草蹭蹭往上瘋長。
秦賀把酒杯放在旁邊的臺子上,手在杯口摩挲著,“華董,我的事情就不勞您費心了,對了,叢飛回來了,華董可是能輕松不少了。”
果然,華從軍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秦賀卻沒打算放過他,“你們華城有個叫邱賀嘯的,我對他手里的東西可是感興趣的很,對了,聽說這孩子的脾氣不算好,華董可得縱著他點,要是哪天他一不高興失了手……”
華從飛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不過都是能忍的人,只一會兒,笑容便又回到臉上,“秦爺說笑了,小邱就是我華城的一個普通藝人,能有什么東西讓秦爺惦記的?我還要去招呼客人,秦爺請自便。”
“請。”秦賀抬了抬手。
秦賀回頭往溫柏剛才所站的地方看去,已經沒了人影。
溫柏尾隨著周密白上了三樓,三樓有一個大露臺,擺放著幾張桌椅供客人休息,現在宴會才剛開始不久,沒人會上來。
溫柏放輕腳步靠近露臺,露臺原本敞開的兩扇門虛掩著,里面傳來說話聲,聲音不大,勉強能聽清。
“你怎么會在這里?誰帶你來的?”說話的是成濤林。
溫柏眉梢一挑,兩人到這密會來了。
“你別管誰帶我來的,我要不來,能見到你嗎?”周密白的聲音帶著幽怨,“你告訴我,為什么躲著不見我,電話也不接?”
“沒有為什么,我煩了。”成濤林粗聲粗氣,很不耐煩。
“煩了?當初你追我的時候怎么說的?你說你愛我啊!”周密白很激動。
“追你?你沒搞錯吧?我他媽還追你?是你自己往我床上爬的。”
“你!”周密白怒得說不出話來。
“行了,玩玩而已,別搞得跟談戀愛似的,你要錢我也給你錢了,還有你那死鬼男朋友給你留下的,夠你花幾年的了,你還想怎么樣?”成濤林壓著聲音道。
“死鬼男朋友”,聽到這句話,溫柏覺得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著,很不是滋味。
“我要的是錢嗎?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周密白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夠了,別裝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勾著我就是想讓我給你找資源好上位,我告訴你周密白,我現在自身都難保,幫不了你,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別來煩我!”
成濤林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周密白,他這些天躲著他,電話也不接,擺明了就是不想再跟他有瓜葛,他來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想見秦賀一面。
“濤林,濤林,你聽我說!”里面傳來周密白驚慌的聲音。
溫柏意識到不好,應該是成濤林要下樓了。
“放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成濤林怒喝。
“我不放,你別走。”周密白的聲音越來越急,越來越近,溫柏連忙轉身往樓下去。
“嘭!”溫柏踢到了什么東西,他低頭一看,不知道誰在這里放了個酒瓶。
“誰?”成濤林大喊了一聲,接著是奔跑聲,也就眨眼的時間,成濤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周密白跟在他身后。
“成老師。”溫柏恭敬地叫了一聲。
“是你?”成濤林皺眉看著他,“溫柏?”
“是我。”溫柏道,“我上來透透氣,無意偷聽你們的談話,對不起。”
溫柏沒有否認聽到兩人的談話,態度之好讓成濤林不忍質問他,倒是周密白不打算放過他,“你聽到了多少?”
“從你質問成老師為什么躲著不見他開始。”溫柏沒看周密白,垂著眼睛道。
“那就是全聽到了?”周密白咄咄逼人,“聽到了別人的秘密就想這么走了?”
“那你覺得呢?我該怎么辦?”溫柏突然抬起頭,視線直逼周密白。
溫柏直直地看著周密白,現在的周密白和他上輩子印象中會摟著他脖子撒嬌的那個清澈干凈的青年完全不同,憤怒,勢力,尖銳,刻薄,所有不好的東西都能在他那張扭曲的臉上找到。
周密白被他看著,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油然而生,他的心突然跳得厲害,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著,讓他心慌。
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周密白用手捂住胸口,開始大口大口地喘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