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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了電話,溫柏往地下停車場走去。小末叫住他問他去哪里,要不要跟他一起走,溫柏說想自己走走醒醒酒,小末也沒勉強他。
溫柏按照蔣凌說的位置找到了他的車,打開車門坐進去,他愣住了,只見秦賀正好整以暇地坐在車里看著他。
“秦爺?你怎么在這?”他以為秦賀先回去了,或者……
“不在這我應該在哪?”秦賀眼里含著笑,“跟lisa走了?”
溫柏不愿承認方才他心里就是這么想的,男才女貌單獨相約吃飯,就只是吃飯嗎?他看得出lisa愛慕秦賀,卻看不出秦賀對lisa的態度。雖然之前在包間秦賀的幾句話讓lisa有點下不來臺,但既然能一起吃飯,說明關系不一般。他們一個是美星的幕后老板,一個是帶著美星一路開創輝煌的金牌經紀人,年齡相當,能力相當,身份相當,怎么看怎么配。
“在想什么?”秦賀問。
溫柏亂七八糟地想了很多,越想心里越悶,說話的口氣便沖了起來,“沒什么。”
說完越覺得自己情緒不對,久越發煩躁,怕自己再待下去會說出讓兩人都難堪的話,便想開門下車,“我自己回去,秦爺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
不料,門在他上車的時候就被蔣凌鎖了,沒打開。
“蔣凌,開車。”秦賀冷聲道。
車緩緩開出停車場,在夜晚的車流中奔馳,車內是死一般的寂靜。
一直到停在景山別墅門口,兩人都沒說一句話,車門解鎖,溫柏開門出去,正往別墅內走,大黑朝他奔過來,在離他半米的距離時猛然躥起來,撲上他的肩膀,溫柏摟著大黑,擼了一把他的腦袋,抱著他往別墅內走,理都沒理后面跟過來的某人。
某人:“……”貌似他還不如一條狗。
溫柏領著大黑玩了一會兒,給他喂了些食物后,往客廳走去。傭人們早被秦賀譴去睡覺了,此時偌大的客廳就剩秦賀一人,溫柏過去的時候他正翻閱著當天的報紙。溫柏曾經注意過秦賀每天看的報紙,政治,軍事,財政,娛樂,體育,他基本什么都看,且都看得認真,溫柏突然覺得自己對這位爺一點都不了解,自己一直是游離在他的生活之外的。這個認知讓他覺得十分挫敗。
溫柏在沙發上坐下了,緩緩吐出口氣,道:“對不起,我今天喝多了,情緒不太好。”
秦賀從報紙中抬頭看他一眼,又把視線轉回報紙上,似乎沒打算理他,溫柏皺眉,這是不準備原諒他了?
若是平時,不理就不理吧,溫柏或許就坐在一邊不說話了,但今天的溫柏喝了酒,膽子也大了起來,他騰地站起來走到秦賀跟前,一把抽走他手里的報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被突然抽走報紙的秦某人挑眉對上他的視線,嘴角輕勾,這一勾把溫柏本就不定的心給勾了起來,幾乎是出自本能的。
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溫柏瞪大了眼睛
“為什么騙我?”溫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秦賀的下巴被捏得變了形,溫柏卻不準備松手。
“想起來了?”秦賀的表情依舊淡定。
“如果我一直想不起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訴我?”溫柏瞇起了煙。
“你在乎嗎?”秦賀反問。
溫柏一愣,他在乎嗎?
他們的年紀已然不算小,接個吻算不上事兒,可“不在乎”三個字卻是怎么都說不出口的,潛意識里他似乎在期待著些什么。
“那你在乎嗎?”溫柏把問題拋還給秦賀。你又是怎么想的?
秦賀垂下眼簾,復又抬頭,道:“如果我說我在乎,你信嗎?”
秦賀的聲音依舊平淡,溫柏卻從中聽到了不一樣的味道。平日里架子端得離地三尺的人說話間突然帶上了委屈,讓他的心一下子就軟得一塌糊涂,像一灘烤化了的棉花糖,滿心都泛著甜絲絲的柔軟。
“你在乎嗎?在乎我吻了你?”溫柏想聽他親口說出。
秦賀笑了,笑聲從胸腔傳出,震顫了溫柏的心。秦賀說:“在乎,那是我的初吻啊。”
這句話仿佛點著了一簇火苗,從酒店包間看到lisa起幾經變化的情緒不再左突右撞,慢慢匯聚成一汪冒著熱氣的泉眼,沿著血管流淌過四肢百骸。嘴唇完全貼合的一剎那,仿佛有什么東西從溫柏胸中破壁而出——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情愫猝然暴動。
瞇起原本睜著的眼睛,秦賀很是享受地哼了一聲,順從地閉上了眼。
第73章 見導演去(一更)
溫柏極富技巧的舔吻像是為秦賀打開了一扇新世紀的大門,秦大佬享受其中,直到唇上的力道越來越小,頻率越來越慢,秦賀正疑惑著,突然身上一重,溫柏的腦袋失去支撐落在他的肩膀上,秦賀眼疾手快地接住砸在他身上的身體,扭頭一看,哭笑不得,身上之人居然就這么睡著了。
秦賀擼了一把溫柏的頭發,硬硬的,有點扎手,他把人從身上挪開,將他平放在沙發上,然后彎下腰,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從他的腿彎處伸進去,用了些力將人抱了起來。
溫柏不胖,身材勁瘦,可好歹也是個一米八的男人,秦賀抱他卻不顯吃力。安置在客房床上,秦賀又轉去浴室放水,試好水溫后,幫床上的人脫了衣服,再抱進浴缸,秦賀脫了身上礙事的褂子,只穿了一條短褲蹲在浴缸邊幫浴缸里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洗澡,秦大佬感慨,這輩子都沒這么伺候過人,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可是這滿身的傷……秦賀修長的手指拂過溫柏胸腹處的傷痕,一條,兩條,三條……真是心疼哪!
秦賀自小也是在打打殺殺中度過的,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也有不少,也見過別人滿身傷痕,自己身上的傷尚且不心疼,更不用說心疼別人了,可現在眼前就有這么一個人,讓他心疼得比傷在自己身上還難受。
秦賀又把視線移向那張臉,溫柏的五官單獨分開看都極有特點,眉深不粗,眼睛狹長,睜眼時眼角略微下垂,閉著時卻是上挑的,鼻梁高挺筆直,鼻翼偏窄,嘴唇輕抿時嘴角微勾,唇珠圓潤突出。他的五官輪廓很深,頗有些混血的味道,這種長相用現在流行的話來說,是最有辨識度的,就算在最重外表的娛樂圈也能讓人一眼記住。
秦賀用眼睛仔細描摹了一遍這張臉,猛然失笑,多大年紀的人了,還是被外表給迷惑了。只是這個外表,的確是自己喜歡的。
僅僅是喜歡外表就能做到如此嗎?不見得吧。秦賀不混娛樂圈,卻永遠是娛樂圈人競相追逐的對象,爬過他床的人不少,有誰受過這待遇?其實就連秦賀自己都不明白為什么溫柏是特別的,他就是看不慣他受委屈。
水快涼了,秦賀添了一次水,把人洗洗涮涮抱去了床上,蓋好被子,空調打到適宜溫度,便出去了。
一夜好夢。第二天早上,兩人坐在餐廳里吃早餐,誰也沒提昨晚的事,但從氣氛來看,這一次溫柏沒忘了。
很好。
秦賀心里道。要是再忘了,以后就別想進他秦某人的家了。
“吃完了去樓上換套衣服,跟我去一個地方。”抿了口茶,秦賀道。
“哦,好。”溫柏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