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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頓了頓,又說,“九哥那邊,既然溫哥你醒了,還是要盡快去說一聲為好。”
川子也道:“是啊哥,你趕緊回麗華吧,別讓花清那小子占了便宜!”
溫柏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了,雖然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但剛受過重傷的身體是沒辦法和以前相比的,長時間站立后就累得不清,此時也顧不得臟了,只想找地方休息一會兒。
麗華是肯定要回的,否則他吃什么?打定了注意,溫柏對小黑說:“明天你來接我,帶我去麗華。”
定好了第二天的行程,小黑和川子便回去了,溫柏獨自對著這陌生的地方,心里的不真實感又涌了上來。重生有一段時間了,對于新身份他一直在努力地適應,可一旦沒人的時候他還是會想,這是不是老天爺跟他開的玩笑?萬一哪天老天爺不高興了,把原來的溫柏又換了回來,他是不是就真的變成孤魂野鬼了?
想著想著,溫柏睡了過去,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摸索著打開燈,看著滿屋子的狼藉,溫柏嘆了口氣,卷起袖子開始收拾。
收拾完客廳,溫柏開始收拾臥室,臥室里有一張一米五的床,靠墻放著一張寫字臺,還有櫥。站在房門口,溫柏看到櫥頂放著一把吉他。
第8章 初入麗華
沒想到原主還會彈吉他。
溫柏看著自己雙手手指尖上薄薄的一層繭,心里還是訝異的。
不過誰又規定混混就不能彈吉他了?事實上現在很多混混在混的同時還是有一兩樣拿得出口的絕活的,更何況吉他一直是小青年們裝逼的工具。
溫柏往嘴里叼了根煙,伸手把櫥柜頂上的吉他拿下來熟練地抱在手里,手感不錯。他隨意地撥弄了兩下,琴音清澈,回聲飽滿,一聽就知道是把好琴。
溫柏是會彈吉他的,抱著琴手癢了,他彈了彈煙灰,一個華麗的前奏,彈起了《忘記》。這首歌是他和周密白都喜歡的,是他們定情時的歌,曾經最落魄的時候,一個最老式的mp3,一條廉價的漏音的耳機,兩人依偎在一起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挨餓的夜晚,那時候真覺得就算沒錢,一直就這么過下去也挺好的。
然而什么都敵不過時間。時間能改變一切,包括人心和欲望。溫柏想,既然老天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了,有些人有些事,真的該忘記了。
第二天一早,小黑過來敲門,接溫柏去麗華見九哥,溫柏收拾了一下,找了一套原主看場子時穿的黑色休閑西裝套上,就跟著小黑出門了。
麗華位于城中最繁華地帶,十字路口轉角處,就算在白天,“麗華娛樂城”五個大字依然金碧輝煌,格外顯眼,人車無論從哪個方向過來,一抬頭就能看到。
小黑把車停在娛樂城后面的巷子里,領著溫柏從后門進入。沿著員工通道往里走,小黑輕聲問溫柏:“溫哥,你還是想不起來嗎?記不記得這里,你以前天天來的。”
溫柏看著他,淡定地搖搖頭,“不記得。”
小黑無聲地嘆了口氣。
小黑把溫柏帶到最里面一個房間的門口,“這是九哥平時休息的地方,要是前面沒什么事,他一般都會在這里。”
溫柏點頭,小黑看了他一眼,忐忑地敲響了房門。
“進來。”里面有人回道。
小黑正要用眼神示意溫柏進去,溫柏已經先他一步推開門進去了。小黑一愣,輕輕關上了房門,自己在門外等著。
這個房間從外面看毫無新意,沒想里面倒是寬敞得很。房間分為里外兩間,外面一間布置成會客廳,擺著沙發和茶幾,里面一間放上了床,是用來臨時休息的。
此時,會客廳的沙發里坐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四十來歲,身材魁梧,明明一身戾氣,臉上的表情卻是溫和無害的。另一個二十來歲,身形瘦削,面容清秀,一頭黃毛軟踏踏地貼在前額,明明無害的外表,卻一臉陰狠。
這兩人真是有趣。溫柏心里不合時宜地樂了一樂。
“九哥。”
溫柏在會客室站定,對著魁梧男人恭敬地叫了一聲。依小黑的描述,年輕男人是花公子無疑,那另一個就是九哥了。
九哥沖溫柏招手,拍拍自己另一邊的單人沙發,“別站著,快過來坐。”
溫柏頷首,聽話地走過去坐下了。
“小溫啊,身體恢復得怎么樣啦?”九哥的聲音很溫和,慢條斯理的,很容易讓人放松警惕。
“恢復地很好,就是這里……還不太記事兒,望九哥不要介意。”溫柏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一臉歉意地說道。
九哥順著溫柏的手看了眼他的腦袋,哈哈大笑,“小溫怎么學得這么客氣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這在醫院住了兩個月連脾氣都變了?”
溫柏繼續裝傻,“九哥你就別調侃我了,我這不是不記事兒了怕說錯話惹九哥生氣嘛!”
第9章 初涉
九哥笑了笑,沒說什么,話題一轉,九哥說:“小溫啊,雖然你不記事兒了,但該說的我還是要跟你說清楚。你被羅老三的人搞了,這事兒是羅老三不對,事情呢我也幫你往秦爺那傳了傳,秦爺的態度呢咱也不好多問。不過你也別抱多大希望,我跟老三都幫秦爺做事,拿老祖宗的話說,屬于同宗同門,再一個,老三跟秦爺的關系想必你也知道,這個虧就只能咱自己咽下了。”
九哥拍拍溫柏的肩膀,繼續說:“小溫啊,你在麗華這么多年,一直做得很好,我也一直把你和小花當我弟弟,場子里的事情交給你們我放心,你們兩個好好干,將來我老了,這場子必定是要交給你們兩個的,不要讓我失望。”
九哥的話里帶上了幾分笑意,說著又拍了拍花清,動作和語氣讓人心里十分熨帖。饒是花清一直板著的面孔,也不得不收斂起來,嘴唇微微翹起,說道:“是,九哥。”
溫柏更是咧起了嘴,大方道:“放心吧九哥,我知道該怎么做。”
“那就好。”九哥頓了頓,又說,“小溫啊,下次羅老三再來,咱還是要把他當客人,能好生伺候著最好,若是他實在不上道兒,能避就避吧,別再起沖突了,恩?”
溫柏心里想,這是要巴著那羅老三的節奏啊,這羅老三到底什么開路?看來有些事情還是要找小黑問清楚。
“九哥,我明白。”
“好好好,你是懂事的。”九哥連說三聲好,臉上掛著笑,應該是極欣慰的。
又說了幾句場子里的事,九哥說累了想休息,便讓溫柏和花清出去了。門外,小黑正等著,看到溫柏出來,連忙迎上來,正要說話,看見花清緊跟在溫柏后面出了門,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兩人沿著走廊往外走,花清落在后面,忽然,花清緊走幾步擠到兩人中間,:“溫哥,身體還好嗎?”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關切。
溫柏有些詫異,花清對他的態度明顯前后不一,哪一個是裝的,還是兩個都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