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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就連喜怒不行于色的七間也驟起愁容。眾人都對這種蟲類感到不解,但朱北辰卻是聽過這個詞的,“蜉蝣之羽,衣裳楚楚,朝生夕死”,這是種生存期極短的蟲類,夕陽落下,便是它們的死期,一天的時間就是它們的一生。
但,朱北辰所不知的是,這不單單是蜉蝣,而是蜉蝣的一類變種,它們的一生也僅為一天,但它們在死去的時候,會連帶走陪葬的人。
這不是一般的蜉蝣,這是黑水河畔特有的鬼蜉蝣,或者可叫蠱蜉蝣。是人工飼養變異的一個蜉蝣品種,每一代的蜉蝣都采用新鮮的人血飼養,數十代過后,與生俱來的嗜血特性便隨著基因的傳承延續深深地刻在這些鬼蜉蝣的骨子里,一代代的生命朝生夕隕,唯有這一特性得以保留。
旭日初升之時,蜉蝣的幼蟲破蛹而出,兩到三個鐘頭的時間之內,幼蟲就會長出兩對翅膀,經第一餐的飽食過后,方能展翅飛起,日落之前完成交配產卵,隨后結束一天短暫的生命旅程,回歸塵土。
而它們的食物就是新鮮的血液,特別是具有朝氣的人血。它們留下的蟲卵經過一周的孵化又會長出幼蟲,周而復始地循環著一輩輩的生命。
為了捕食,補充足夠用于交配的能量,日落之前,這些鬼蜉蝣的兇性是極大的,特別是在雨林里,行動不便的情況下,遇到鬼蜉蝣的人無疑是悲哀的。
“怎,怎么辦?”朱北辰的問話面露憂色。縱是雨林經驗豐富的三千也在冒著冷汗,他比眾人更清楚這種鬼蜉蝣的性情,這是他們苗地的蠱師用秘法培養出來的蠱蜉蝣,他明白它們的可怕。
朱北辰和韓清欣大部分的行李都丟在了山谷中,就連那兩頭滇驢都沒來得及牽出來。韓清欣只能無奈的解下背包,動作利索的翻找著能對付這些蟲類的裝備。
她翻出消毒用的酒精棉,將棉花用醫用紗布卷成一團固定在彎刀身上,灑上酒精點燃。熊熊燃起的火焰散發出熾烈的熱量,她握著刀柄繞著圈驅趕著臨近四人的蜉蝣,隨著噼里啪啦的火焰燒灼蜉蝣身體的聲響,濃烈刺鼻的糊臭味也彌漫在四周的空氣中。
蜉蝣大軍似乎連綿不絕,成片地從灌木叢后涌現,綠油油的身子混雜中林地中,場面震撼。韓清欣攜帶的酒精有限,火勢愈來愈若,不多時便會熄滅,而蜉蝣的數量卻越來越多,四面八方呈包圍合攏之勢。三千顫抖著兩腿,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兇殘的蜉蝣。
后方的蜉蝣隊伍中偶見那么一兩只綠油油的身影騰空而起,朝著包圍圈中的人影飛撲而來。
“不是說這些惡心的東西不會飛么,都開始學會怎么撲了?”原本就被挑撥得心煩意亂的朱北辰,再看到那幾只臨空飛起的蟲子,忍不住就要咒罵起來。
騰空飛起的蜉蝣愈來愈多,這種鬼蜉蝣顛覆了他們的認知,朝日之前,它們已經具備了飛行的能力。
“這是種變種,比原先的鬼蜉蝣更進了一個層次。”七間注意到了這些鬼蜉蝣背部的翅膀,那是四對8翅,它們會飛,兇性也較前代更為殘忍,嗜血性也更重,黑苗的生物養蠱技術又有了長足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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