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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耀光簡單應了一個字，“好。”

“潘……”宋海瀾猛地抬頭，看見一雙熟悉的人影，正是在酒店里偶遇的潘先生夫婦。

夫婦倆都一身休閑裝，顯得年輕而富有活力，潘太太手里還拎著幾個飯盒。

宋海瀾上前寒暄，“潘先生，潘太太，你們好，請問您是潘耀光潘總嗎？”

潘耀光瞥了她一眼，“恩，有事？”

潘太太笑的溫柔純善，并不說話。

宋海瀾沖潘太太點頭一笑，轉向潘耀光道，“可以耽誤您一會兒嗎？我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想約您談談。”

潘耀光淡淡道，“公司的事我已經不太管了，找我兒子吧。”

前臺見董事長夫婦認得秦海瀾，態度立馬變了，主動走過來，做了個請的手勢，“秦小姐，小潘總在里面，請跟我來。”

宋海瀾跟著前臺進去了，這才明白，路路達的老板是父子倆，潘耀光已退居二線當個甩手董事長，實權都移交給他兒子。

也就是說，剛才小潘總是故意推說人不在公司，故意不見她。

事情恐怕有點棘手。

宋海瀾胡思亂想之際，人已被領到了潘子安的對面。

隔著巨大的辦公桌，對面的男人約莫二十七八的年紀，面色如和田暖玉，白中微微泛黃，細潤干凈，五官清秀，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襯得氣質清俊儒雅，令宋海瀾想起，形容美男子的經典詞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潘子安抬腕看表，“快到飯點兒了。”

明示他沒有多少時間，或是不想由著她浪費時間。

宋海瀾識趣的說道，“不耽誤您太久，最多十分鐘。”

潘子安指了指老板桌對面的椅子，“坐吧。”

宋海瀾微側著身子坐下，雙膝并攏，小腿傾斜了15度角，身子微微前傾。

入座的姿態賞心悅目，帶著一股子天然的優雅，這是一種與顏值無關的優雅，俗稱氣質，博得了潘子安的些許好感。

宋海瀾不兜圈子，直切正題，“我查了一下，路路達旅行社和金皇冠酒店歷年來的合作十分友好，且源遠流長，不過從四年前，路路達很少把團單放在我們金皇冠了，不知道是我們酒店哪里做的不夠好？”

潘子安皮笑肉不笑的打哈哈，“倒也沒什么不好，不過……”話鋒一轉，直接把話題給掐斷了，“要是為這件事，你不必再上門了。”

宋海瀾心思精明剔透，聽聞父親與潘耀光交情很不錯，在父親入獄后兩家公司的合作才突然斷了，多少能猜到幾分緣由，大膽的問出口，“是不是因為四年前宋文浩入獄了？”

“！”潘子安臉上笑容凝固，飛快的掃了宋海瀾一眼，眸光犀利。

宋海瀾心知說到點子上了，繼續分析下去。

“路路達和金皇冠的合作，除了互惠互利，更重要的原因是建立在潘耀光和宋文浩的交情上的，對嗎？

宋文浩入獄，金皇冠掌權人易主，潘耀光便不再賣給金皇冠面子，對嗎？

或許還有別的原因，比如其它酒店給出的價格比金皇冠更低，對嗎？”

一連三個疑問句，句句切題。

口吻也是十足的祈使意味。

她條條猜中，還有一條不太重要的原因，潘耀光把公司交給了潘子安，父親有父親的人脈網絡，兒子有兒子的交際圈子，潘子安換了合作的酒店不足為奇。

潘子安收起了懶散心思，正色道，“誰讓你來的？宋海平？”

“不是，是宋文浩先生讓我來拜訪潘耀光先生。”

聽了她的答案，潘子安眸光微閃，心思輾轉。宋文浩都入獄四年了，按理說跟外人都斷了聯系，這個女孩子怎么會來？難道說，她和宋文浩一直保持聯系，還得到宋文浩的提攜，她是什么身份？

潘子安以審視的眼光上下打量著宋海瀾，聽聞宋文浩花心好色，莫非？

“你跟宋文浩是什么關系？”

“……”宋海瀾不知怎么回答，如果問話的人是潘耀光，她得叫一聲伯伯，承認身份無妨，可他是潘耀光的兒子，隔了一層關系。

見她神色糾結，潘子安加深了猜疑，“你是他資助過的大學生？”

“算是吧。”宋海瀾松了一口氣，不用找托詞了。

“哦。”潘子安心中了然，再看向她的眼光，好感已蕩然無存，還透出一絲輕慢，一絲鄙薄。

宋海瀾收到他的眼神，誤解為：勢利眼。

潘子安修長的指節間夾著一眼支簽字筆，慢悠悠的轉了好幾圈，才做出了決定，賣給宋文浩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