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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惟知把她整個人都擁在懷里,“我把程家拆一塊給你,但你拿走這個禮物前,能不能要答應我一個事。答應以后,你可以五年不送我任何節日禮物。”
“我本來也沒說要送啊。”
“那不行,我會討的。”程惟知抵著她的額頭,“你能不能答應我,這次和我一起堅持到最后?”
他用的是懇求的語氣。
他到底多怕自己跑了啊,葉青想。
“程惟知,你記不記得在倫敦時,有次我們想去看戲劇,結果那天晚上只有羅密歐與朱麗葉了。”
他記得,葉青的品味和他很像,兩人都不喜歡這種故事,情愿白跑一趟,也要換一部看。
“現在想想,其實那么多人喜歡這個故事是有道理的,只是我們那時候不懂而已。”
“什么?”
“越是阻攔越是想要,因為障礙重重,才更舍不得。”
葉青摟住他的脖子,“程老師,我這人犟得很,我自己選擇不要是我自己的事,別人要替我選,我得記恨他一輩子。”
程惟知笑了笑,又告訴她:“這次會很難”
“好。”
“如果輸了……”
“你就回去專心當amo的老板吧。”葉青替他想在了前面,“也挺好的啊。”
“我盡量不輸。畢竟是給你的生日禮物。”
*
接下來的日子你,程惟知宛如棋手,一點點地向華光的弱點下手,原屬于他二叔的幾家公司一個個暴雷,可每次卻只爆一點點,如同凌遲一樣讓人難受。
像試探,卻也是宣戰。
苗林資本那里,287號地塊在蔣其岸的推動下最終陷入了違約金的風波。
苗荷最終沒有忍住,在某個下午闖到葉氏,找葉青提前贖回可轉股債券。
她被樂容引進辦公室時沒有見到葉青,坐在辦公桌后的,是西裝革履的程惟知,把擬好的文件推到了她面前。
苗荷怒發沖冠,大有替程家上下教訓不肖子孫的意思:“程惟知!律林當年好歹救過你,我們全家這么幫你,你為什么要這么趕盡殺絕,他現在還在派出所,你就為了這個女人這么不擇手段嗎?你有沒有想過老爺子年紀大了,還中過風?你這么刺激他老人家他受得了嗎?”
程惟知黑襯衫、黑領帶,透著股死神的味道,很符合他小閻王的外號。
“幫我?你怎么幫的?用我給你的項目,聯合我二叔撈錢?”他轉著鋼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地睨著她:“苗荷,你自己做的事,你心里沒點數嗎?還有當年的事,你是真的一點數都沒有嗎?我忍耐你們到現在的原因,也就是希望老爺子能好過點。可你今天非要提,那我最后倒算的時候,一定不把你漏掉。”
他轉過了椅子,“你可以滾了,帶著你的錢,去找蔣其岸,別拖太久,我還等著那筆錢辦事呢。”
不等苗荷反應過來,她就被“請”了出去。
葉青就在他隔壁的會議室里,聽著這場對峙、這場宣判。
苗荷走后,她走了出來,“你剛剛的話什么意思,我為什么沒聽懂?”
他修長的手指敲著座椅扶手,不解釋。
“你和蔣其岸到底多熟?”這是她的第二個問題。
葉青知道蔣其岸還是因為連櫻,可這段時間才發現,程惟知和蔣其岸之間才是真正的熟悉。
用難聽的話說,蔣其岸是黑心,程惟知是狠心,一丘之貉。
“他和我一起在奶奶那兒生活過幾年。”程惟知只解釋了兩句,“我奶奶去世以后,他就走了。”
葉青坐在了他對面,自己的辦公桌最近被小程總搶走,用的極為順手。
“你還說要我堅持,我都沒看出我能干什么,都讓你一個人干了。”
這些天,看著他手起刀落、步步為營,葉青除了給他鼓鼓掌,什么也干不了。
“急啊?別急啊。”程惟知隔著辦公桌挑了下她的下巴,“真有那天,別給自己忙哭了啊。”
*
這一天,真的沒有等多久。
起初,是梁睿中的再次出現。
他的電話是找葉青的。
“葉總,小程總是不是在您那里?”
“你問這個干什么?”
梁睿中開門見山地說:“麻煩您告訴小程總,老程董已經忍不住了,這幾天會派人抓他回去。”
程惟知其實就在旁邊,他出了聲:“梁睿中,我真好奇啊,你到底站在誰的那邊?”
梁睿中停頓了片刻后說:“其實您沒做錯。”
但他的話也僅僅到此為止。
轉日就是葉青生日,那天是海灣開發區三期的競拍日,她必須親自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