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九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面有什么打算嗎?苗林資本那里雖然這次扛過去了,但他們在董事會還有席位,后面還會給你使絆子的。”冉浩山問起來,又想起自己的事情,“我年紀大了,老領導準備把我調到南方,估計還有兩個月,你到時候有需要可以多叫我。”
“嗯。”葉青點點頭,舅舅也總算熬出來了,以后離她近一點,很多事也有個人商量。“爺爺前妻家那兒的人,過年有來看奶奶。”
爺爺前妻很早就去了北美,和奶奶商議過后,爺爺生前象征性留了一部分股權給那幾個孩子。
“我會和他們再聊一聊,爭取請他們把那部分股權的投票權授權給我。這樣我在董事會的投票權將近40%了。”她笑了笑,“其實我要求過高了,之前葉敏達在爺爺喪禮上這么對人家。”
葉敏達當年在葉老爺子喪禮上,威脅所有葉家人簽署投票權授權,不然就不給人進去見最后一面。
那難堪,葉青終身難忘。
冉浩山知道葉家這家人的悲劇根源在哪,以葉老爺子原來的安排,葉青的爸爸葉敏迪才是繼承人,葉敏達是繼承不了葉氏的,對他來說,這相當于是天降鴻運——建立在哥哥一家悲劇上的鴻運。
之后,難免的,所有人都在拿葉敏達和哥哥比,葉敏達也的確比不過,但越比不過越氣憤,以至于看周遭所有人都如敵人。
“都過去了,等拍賣會結束,就都過去了。”
奶奶的畫作拍賣會定在農歷元宵后,johnson在她去世后寫了一篇《回歸》作為紀念,發在自己的社交網絡上,在全文的最后是——
per ardua ad astra.
穿過逆境,便是星空。
正如奶奶說的,在拍賣場,死人比活人值錢,個人傳奇和名人加持,讓這場拍賣會引發了史無前例的關注。
這次,連溫朝易都打算看過拍賣會后再走。
這天,拍賣行給葉青準備了個單獨的休息室。
她沒去會場,獨自坐在休息室里,偶爾翻動著手機。
苗荷和程律林昨天都離開了清城,廣城和寧城的項目已經像個災難一樣在吞噬他們。
另一邊,財經新聞上正在播報,華光集團管理層變動,老程董已任命長孫為集團總經理。
整整壓制了小半年的這張任命,最終被程惟知拿到了手里。
程惟知會盡快回到京州,去給那群完蛋玩意兒收拾殘局,但在這之前,他堅持要先到清城。
等拍賣會結束,葉青會搬離葉家別墅。
歐逸明今天來拍賣場幫忙,他母親和葉老太太曾是摯友,想今天要拍一幅畫回去。
他到休息室時,葉青穿著一身黑的喪服,坐在休息室正中唯一一把椅子上,她和那把椅子像立在暴風中心的孤島,突兀又孤單。
“青青,我來再問你一聲你奶奶那幅遺作的事。”
歐逸明其實并沒有理解葉青的決定,當她說要把所有畫作都拍賣的時候,他只有震驚和不解。
葉青這幾天一直在被問這個問題,在拍賣會名錄出來后,所有人都在問她:
“決定了嗎?真的要都賣了?你不留一幅嗎?尤其是最后一幅,連展出都沒展出過。”
到這一刻,葉青已經被問到不想回答。
她閉上眼,清冷地吐出兩個字:“全部。”
黑色的喪服襯著她的冷漠,顯出無情的味道。
歐逸明關上了門,不由在外嘆了口氣。
他真的不理解葉青的想法,也說服不了她。
拍賣場上的每一次落錘都在創造記錄,直到最后一幅畫。
遺作,在拍賣的世界里,最受關注的一個品類——遺作。
在哀傷上掙錢,在悲劇上落錘,但卻是最讓人心跳加快的時刻。
“一億!”現場喊出這句的時候,許多人都在倒吸冷氣。
“一點三億!”又有人舉牌。
場下已經有人在說:“這他媽的瘋了吧?”
“一點五億!”
“靠,神經病啊?”眾人回頭看過去,是之前喊一億的人舉著電話神情緊張地喊出了“一點五億”。
場上另一個喊價的人并沒有用電話,也意味著他沒有和自己的背后買家聯系。
他再次舉牌“一點七”。
舉著電話的人對著話筒在說什么,然后再喊了句“一點八”。
全場嘩然。
另一個人毫不猶豫、幾乎是跟著就喊了“一點九”。
舉著電話的人掛斷了電話,宣告幕后買家的放棄。
三次“一點九億”后,一錘定音。
這張遺作創下了近年拍賣的最高價格,整個會場里都在議論:
“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