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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安君不歡迎韓遼來閑莊過夜,對陸濯,她很放心,也很歡迎。
晚飯一家人都在,周慧珍看著坐在魏嬈旁邊的陸濯,看著陸濯與魏嬈偶爾低頭私語幾句,越看越羨慕。
當著別人的面,韓遼就沒有這樣溫柔地待過她,所有的溫柔都局限在內室,而且,隨著兩人成親的時日越來越長,韓遼每個月在她房里的時間也越來越短了,那些花枝招展的妾室歌姬,總能想出各種法子將韓遼從她這邊騙走。
嘴里的飯菜沒了滋味兒,周慧珍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可恨,她與韓遼都成親兩年半了,竟然一直都沒有好消息,幸好,韓遼那些妾室也沒有,不然她在西亭侯夫人面前更加抬不起頭。
飯后,陸濯陪魏嬈前往燕園。
天邊還殘留一抹夕陽,兩人沿著清幽的園中小路慢步而行,全當消食了。
“明日韓遼會來,你們倆都是閑莊的姑爺,吃席的時候肯定會安排在一處。”魏嬈提醒陸濯道,韓遼喜歡挑釁,陸濯也看他不順眼,平時怎么沖撞都沒關系,明日表妹大喜的日子,魏嬈希望陸濯能忍則忍。
陸濯笑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雖然昨晚兩人沒在一起,考慮到這是閑莊,夜里陸濯只是壓著魏嬈親了會兒,并沒有鬧出其他動靜。
魏嬈就挺滿意。
天一亮,兩人就分開了,魏嬈去陪周慧珠,陸濯作為姑爺在前面幫忙招待來客。
這里他身份最高,剩下的最高也就是云霧鎮的里正,不過最有錢的,還屬魏嬈的姨父霍敬常。
霍家一家人早就來了京城,三月份喝了魏嬈與陸濯的喜酒,這次送周慧珠出嫁后才會離京。
陸濯與魏嬈的表哥霍玦站到了一起。
陸濯曾經懷疑魏嬈喜歡霍玦,對霍玦有些敵意,如今誤會盡消,陸濯與霍玦倒相處融洽起來。
霍玦完全感受到了陸濯態度上的差別,之前見面,陸濯的溫潤下藏著銳氣,現在,他總算知道為何京城百姓都夸陸濯平易近人了,連云霧鎮的里正過來寒暄,陸濯都彬彬有禮,令人如沐春風。
兩人正說著話,韓遼來了。
韓遼的家世只比陸濯略遜一籌,一身錦袍威風凜凜地走進來,那些平民賓客見了他,說笑聲都低了下去。云霧鎮的里正一會兒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會兒又坐下去,猶豫幾番,還是沒敢來韓遼這里套近乎。
韓遼根本沒把那些人當回事,進來后視線一掃,直奔陸濯。
霍玦與陸濯點點頭,去招呼客人了。
“守城來的這么早?”韓遼笑著道,三十六歲的武將,如果不是笑起來露出了眼角的皺紋,還真看不出他比陸濯大了一輪。
陸濯避開韓遼抬起來要拍他肩膀的手,客客氣氣地請韓遼落座。
韓遼坐下,自有丫鬟過來為他倒茶。
韓遼看看那姿色平平的丫鬟,再看看茶碗里的茶水,沒動,揶揄地看向陸濯:“守城啊,平時咱們倆也沒有機會坐一起說話,今日難得見面,我有個事早想問你了,你說,郡主曾當眾丟你茶碗,你怎么還非她不可?”
陸濯淡笑:“韓叔真想知道?”
韓遼嘴角抽了抽,戚仲愷就喜歡喊他韓叔,諷刺他年紀大,沒想到陸濯竟然也學了戚仲愷。
“這里不方便說話,韓叔隨我來。”
韓遼知道陸濯不會跟他閑聊風月,不過今日閑莊大喜,他倒要看看陸濯想玩什么把戲。
韓遼跟著陸濯走了。
陸濯帶韓遼去了花園。
下人基本都去宴席上伺候了,花園這邊清幽安靜。
“守城準備帶我去哪兒啊?”韓遼戲謔地問。
前面是假山,繞過假山再往前走一段距離,是花園的西側門。
陸濯頓足,轉身對韓遼道:“今日手癢,不知韓叔有沒有興趣陪我過過招。”
韓遼笑了,上下掃眼陸濯,輕蔑道:“就憑你?”
他知道陸濯騎射精湛,統兵也有一套,但論比武過招,他在京城揚名時陸濯還在穿開襠褲,陸濯竟然也敢跟他比試?
陸濯只等著他回答。
韓遼想了想,笑道:“比就比,不過光比試沒意思,咱們定個賭注如何?如果我輸了,我讓慧珍給你唱個曲,如果……”
他還沒說完,陸濯突然朝他逼近。
韓遼冷哼一聲,猛地往下一矮,掃腿攻向陸濯的下盤。
電光石火,上四軍的兩位副將已經纏斗在一起。
動手之前,韓遼十分自信,他比陸濯多練了十二年武藝,比陸濯長得魁梧,陸濯可以率領神武軍的精兵在龍舟賽上贏了他,單打獨斗肯定不是他的對手。然而當陸濯攥住他的拳頭,他往回一抽竟沒能脫身,韓遼終于被陸濯那副文人身板里蘊含的力道驚到了。
趁他愣神,陸濯攥住韓遼的手腕往下一轉,“咔擦”一聲,韓遼右臂脫臼。
韓遼目眥欲裂:“你……”
陸濯一手擋住他揮過來的左手,一手握拳揮向韓遼的嘴角。
一聲悶響,韓遼被他一拳打倒在地,一顆牙齒混在血里飛落出來。
新郎來迎親了,閑莊正門外傳來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韓遼單手撐地,目光狠辣地回頭,朝陸濯說了什么。
陸濯沒聽清,他也沒興趣聽:“阿貴,去取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