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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她以為她嫁入高門就能得到她夢想的一切,真的嫁了韓遼,周慧珍才發現好像被祖母說中了,高門大戶里的生活并沒有她想得那么簡單。
“姐姐,你怎么悶悶不樂的,姐夫又欺負你了?”
注意到周慧珍的愁容,周慧珠擔心地坐了回來。
魏嬈也跟著坐到了周慧珍另一側,只是她沒有馬上開口,畢竟她曾經像外祖母一樣勸阻過周慧珍,此時她冒然說什么,容易讓周慧珍生出抗拒之心,誤會她想落井下石再批評周慧珍一頓。
“他沒欺負我,他平時早出晚歸的,基本不在府里。”周慧珍先替韓遼澄清道。
在周慧珍心里,韓遼對她不夠體貼,但也沒有很差,除了不肯在婆母、嫡女面前偏幫她,除了不肯重罰哪個冒犯她的小妾,韓遼并沒有欺負過她什么。而且,晚上的韓遼非常溫柔,每次都能讓她飄飄欲仙,每每想到那片刻的溫存,白日里的些許委屈就不算什么。
可輪到韓遼去其他小妾的屋里,她孤枕難眠時想到韓遼正同樣溫柔地對別人,周慧珍又覺得酸酸的。
這幾日她來了月事,韓遼就一直都歇在別人那里。
周慧珍便因此而難過。
但妹妹還沒有出嫁,周慧珍不能告訴妹妹。
到了島上,周慧珠去賞梅花了,周慧珍才悄悄向魏嬈傾訴了煩惱。
她迫切地想找人說說,柳嬤嬤只會告訴她韓遼本性好色,等她年紀大了韓遼會更加冷落她,周慧珍想聽聽另一種說法。
“嬈嬈,你以前是如何與陸世子相處的,你怎么抓牢他的心的?”周慧珍希望魏嬈能教教她,她與魏嬈的美色差不多,魏嬈能讓陸濯求著她重新嫁他,肯定有什么馭夫妙招。
韓遼就是個中年色鬼,魏嬈巴不得表姐早點死心離開韓遼,怎么可能還幫忙支招?再說了,她也無招可支,因為她根本沒有抓牢過陸濯的心。
看著周慧珍求知似渴的眼神,魏嬈嘆道:“不是我不想幫表姐,而是陸濯與韓遼根本不是一樣的人。陸濯年紀輕輕,以前從來沒有睡過女人,突然娶了咱們這樣的美人,他當然珍惜。韓遼呢,我猜他從少年的時候就開始睡通房小妾了吧,到如今二十年了,他什么樣的美人沒見過,什么樣的性情沒見過,嬌憨聰慧溫柔潑辣……他的后宅就像一座花園,表姐再美,也難長時間地吸引他。”
周慧珍一聽,愁上添愁。
魏嬈湊到周慧珍耳邊問:“表姐,你這樣的美貌,若是改嫁一個年輕正經的男人,保證能將男人迷得神魂顛倒,什么都聽你的。”
周慧珍耳根發燙,隨即瞪魏嬈道:“胡說什么呢,我才不要改嫁。”
魏嬈也不繼續勸她,只嘆道:“那就可惜嘍,西亭侯府那樣的高門,肯定不會輕易放你出門走動,以后我只能跟慧珠常常來往了。”
周慧珍咬唇道:“難道你就不想再嫁了嗎?你就能保證你的下個夫家會縱容你四處亂跑?”
魏嬈笑道:“我嫁之前肯定會試探男方家里的態度啊,他們接受不了我,我就不嫁,表姐你看看,我住在這么好的宅子里,手里有金有銀的,怎么算都該旁人求我,我何必委屈自己去將就別人?”
周慧珍無法反駁,過了會兒才回道:“天底下就你一個這么好命,又不是所有姑娘都能封郡主。”
魏嬈道:“不是郡主也沒關系,重要是自己手里有家產有銀子,只要有了這些,便能當家做主。”
周慧珍不服:“夫家比你更有權有勢呢?”
魏嬈:“那我可以找個不如我、不敢給我臉色的夫家。”
周慧珍:“高嫁才是風光,低嫁只會惹人嘲笑。”
魏嬈:“有些風光只是表面風光,里子苦的很,有的在外被人嘲笑,在家作威作福別提多舒服。”
周慧珍忽然反應過來,魏嬈是在說她在韓家過得不如意。
惱羞成怒,周慧珍氣跑了。
周慧珠見了,要去追姐姐,魏嬈拉住她,目光復雜地看著表姐的背影:“我說幾句實話她就受不了,可事實擺在眼前,她早晚能想清楚,一味地捧著她順著她才是害她。”
周慧珍跑了,那邊韓遼從軍營回來,迫不及待地來了郡主府。
侍衛將他攔在門外,派人進去通傳。
韓遼心癢難耐,他見過魏嬈的美貌,也聽說過魏嬈的驕縱刁蠻,這樣的性子其實最合他的胃口,周慧珍那種千依百順的反而沒有滋味兒。陸濯年紀輕輕,馴服不了魏嬈這等狐貍精,就得他來才行。
想到一會兒就能見到魏嬈,韓遼胸口一陣比一陣熱。
可他萬萬沒料到,周慧珍竟然沒有等他來接,先回去了。
“世子夫人已經回府了,郡主說天色已晚,就不招待世子了。”傳話的小太監客客氣氣地道。
韓遼笑著告辭,一上馬,那臉已經沉了下來。
“讓你等我接你,為何先回來了?”回到侯府,韓遼見了周慧珍就斥責道,并未注意到周慧珍泛紅的眼圈。
周慧珍越發委屈了,如果韓遼對她夠好,她會被表妹諷刺奚落?
“接又如何,不接又如何,你兇什么兇?”周慧珍賭氣地道。
韓遼目光微變,他可不能讓周慧珍看出來他在惦記魏嬈。
要哄美人的時候,韓遼向來能屈能伸,此刻便打發柳嬤嬤與丫鬟出去,將周慧珍抱在懷里,使出那蜂戲花叢的招數,很快就將周慧珍弄得氣喘吁吁什么都由著他了。
柳嬤嬤站在外面,聽著里面的動靜,也只能恨鐵不成鋼。
魏嬈與周慧珠在郡主府住了幾日,便一起去了閑莊,準備在閑莊住段時間再回京城。
這次來閑莊,魏嬈發現外祖母身邊多了一只黑白相間的狗,身形纖長,眼睛耳朵一圈以及后背的毛發黑黑亮亮,其余的地方雪白雪白,是一種魏嬈在京城從未見過的狗。
“外祖母,這狗哪來的?”魏嬈稀奇道。
壽安君笑了笑,對那狗狗道:“金子,去給表姑娘拿個坐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