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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嬋輕輕呼了一口氣,這樣最好,她可不想嫁得比魏嬈差。
清平巷,謝府。
打探消息的小丫鬟退了下去,楊氏與丈夫謝三爺并肩坐在榻上,都是一臉沉重。
沉默許久,楊氏悔得扇了自己一巴掌:“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膽子大一點,答應了英國公夫人讓畫樓去沖喜,現在英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就該是畫樓,被陸家四房感激的也是咱們畫樓啊!”
謝三爺看看妻子微紅的臉,嘆道:“不怪你,沖喜就是賭,畫樓是咱們最小最疼愛的女兒,便是你膽子大,我也不敢拿她一輩子的喜樂去賭。罷了罷了,別想了,這就是命,咱們畫樓與世子有緣無分,你在我面前惋惜兩句就是,千萬別去畫樓那里說,勾得她心里也難受。”
楊氏悔得眼淚都出來了,那可是陸濯啊,未來的英國公,未來的神武軍主將,皇帝器重百姓愛戴,放眼本朝,都挑不出第二個能比得上陸濯的好男兒,論爵位之高、容貌之俊、才干之強,陸濯樣樣都是頭籌!
“咱們畫樓該怎么辦啊?雖說她只用守一年的喪,可咱們做父母的沒有出孝,就不方便替她張羅婚事,一耽誤就是三年,再議婚的時候畫樓都十九了,還有什么好婚可挑?”縱使不后悔,楊氏也有別的事要發愁。
整個謝府的清流名聲,仰仗的全是老太傅,如今老太傅人走茶涼,謝家三位爺官職最高的,也只是五品的刑部郎中。對了,三位爺都守喪辭官了,三年后的官場還不知道是什么情形。
楊氏想的越多,就越后悔!
謝三爺煩躁地捏捏額頭,去靈堂守靈了。
謝老太傅剛去世三日,還沒有下葬。
楊氏不敢去見女兒謝畫樓,也不敢叫人把陸濯醒來的消息告訴女兒。
可這么大的事,又與謝府相關,謝畫樓還是從身邊眾人的態度中察覺了不對。
她派小丫鬟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了。
謝畫樓沒有見過陸濯,卻聽了一籮筐關于陸濯的美談,說他貌似潘安,說他騎射了得,說他帶兵如神。
這樣的男兒,便是能為他守寡,謝畫樓也是愿意的。
可惜,家人沒有問過她的意思,做主退了婚。
謝畫樓什么都不能說,因為她要替祖父守喪,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求著去嫁她心目中的大英雄。
如今,陸濯醒了,卻再也與她無關了。
第34章
陸濯自幼習武,身體強健遠勝其他同齡之人,先前他昏迷不醒才導致傷口恢復地緩慢加重了病情,如今他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每日按照御醫的方子養傷調理,好吃好喝的又有家人殷切照顧,才養了三日,陸濯便能下地活動了。
到了婚后第五日,也就是陸濯與謝畫樓原定的婚期臘月十八,陸濯基本已經恢復了行動自如,背后的傷業已結痂,除非他自己想不開非要重新撕裂傷口,就該當再無大礙。
陸世子沒有了性命之憂,一直留守英國公府的御醫終于可以回宮復命了。
送走了御醫,英國公夫人笑著對陸濯、魏嬈道:“守城恢復得不錯,明早府上正式給你們補辦敬茶之禮,后日守城陪嬈嬈回門。”
沖喜導致婚事辦得倉促了些,如今長孫好了,該補的就得補起來,不能委屈了新娘子。
陸濯看眼魏嬈,笑道:“理當如此。”
魏嬈柔順地站在他身邊,一副什么都聽丈夫的小娘子模樣。
等英國公夫人走了,陸濯目光溫和地對魏嬈道:“我看看書,夫人先去休息吧,今晚我去后院用飯。”
魏嬈羞澀垂眸,點點頭,帶著碧桃退下了。
陸濯目送她們主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便要去書房。
阿貴跟在他身邊,好心地提醒道:“爺,您背后的傷還沒有好利索,要不這幾晚還是歇在前院吧?”
阿貴心里很清楚,世子爺話說得委婉,什么去后院陪少夫人用飯,其實就是今晚要留宿后院的意思,可御醫特意囑咐過啊,年前世子爺最好都別急著與少夫人圓房。
陸濯回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他素來寬和待人,這般冷下來,足以說明他心中不悅。
阿貴悻悻地低下頭,不過擔心歸擔心,他倒是十分理解世子爺,少夫人那樣的美貌,哪個男人忍得了?
松月堂的第二進院,院名雅風居。
才回雅風居,還在走廊中,碧桃便忍不住小聲問魏嬈:“姑娘,世子爺什么意思?他想與您圓房了?”
做假夫妻這件事,魏嬈沒有瞞自己帶過來的四個陪嫁丫鬟,因為她們都是貼身伺候她的人,陸濯有沒有睡在她的屋中,根本瞞不住。
“不是,你們將西屋收拾好,以后世子過來,都會住西屋。”魏嬈明白陸濯的意思,他是要遵守承諾了,一旦恢復行動能力就開始配合她演戲,新婚的夫妻,當然要住在一起。
碧桃聽懂了,然后就有點失望。
她第一次見到的世子爺,病得快死了,一張臉也能嚇死人,可隨著世子爺慢慢地恢復過來,雖然面容依然消瘦,但已經恢復了美玉般的膚色,臉色一好看,那神仙的樣子就出來了,而且因為過于憔悴,瞧著竟叫人心疼他遭此大劫。
碧桃與柳芽私底下嘀咕過,考慮到世子爺的各種好條件,如果世子爺肯好好對待自家姑娘,倒也不失一樁好姻緣。
不過,如果世子爺真的只想睡西屋,不想與姑娘圓房,說明世子爺壓根看不起姑娘,這樣的世子爺,再俊再尊貴,她們做丫鬟的也不待見他。
碧桃、柳芽一起將西屋收拾了一番,床被褥都給世子爺鋪好了。
到了黃昏,陸濯在前院換了藥,穿好衣服,就朝雅風居來了。
阿貴猶豫再猶豫,還是在世子爺拐進通向雅風居的走廊時低聲規勸道:“爺您悠著點,身子要緊。”
這次陸濯頭都沒回,單獨朝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