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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在看守所里被關了三個月,然后突然有一天,陳秀說他很快可以被放出來了。夏沅沅問她是怎么被放出來的,陳秀卻不愿意說。
然后在夏佐被放出來的那天,陳秀說,她們一家人要出去外面吃飯慶祝。
她們吃飯的那個酒店很高檔,金碧輝煌,富麗堂皇,是在青市非常出名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她吃驚于陳秀將吃飯定在這個地方,她更加吃驚的是,她會在這里看到蘇巖東。
他坐在包廂里面,看著她笑,而陳秀則推了推她,對她道:“你哥哥這次能出來,多虧了蘇先生,你去跟蘇先生打聲招呼。”
她那時候多少能猜測道點什么,但最多的也不過是以為蘇巖東為了討她開行,所以才會幫他們將夏佐撈了出來。
席上,陳秀一直在讓她去敬蘇巖東酒,說讓她謝謝他。她心里雖不喜,但想到他好歹救了夏佐,卻還是去了。
然而第一杯酒下去之后,蘇巖東便一直拉著她灌她酒,她那時候因為父母家人都在身旁,從來不曾擔心過什么,又因為覺得欠了蘇巖東人情,便不好意思拒絕。
酒一杯一杯的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喝得毫無意識,她只知道,她醒來的時候是躺在紅岸別墅的她臥室里的那張大床上。
蘇巖東就坐在床邊,拉著她的一直手在看她。
她心里驚訝惶恐,唯一令她安心的是,她衣衫完整,他并不曾碰她。
她甚至連自己怎么會出現在這里的都不敢問,只是從床上起來就說要回家。
他伸手抱住她將她攔了下來,輕聲細語的跟她道:“以后這里才是你的家,你跟我以后會住在這里。我會對你好的,很好很好,比你親生的父母還要好,嗯,沅沅?”
她什么都不敢想,只是在他懷里掙扎著,一遍又一遍的說著:“我要回家。”說到后面,眼淚便不由自主的流出來了。
蘇巖東有時候真的是個很狠心的人,他像是怕她不夠傷心,湊近她的耳朵里,一句一句的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救了你哥哥,你父母將你送到我身邊,你該知道他們是什么意思,你現在就算回去,也改變不了什么。”
她道:“我不信,你騙我。”她是真的不愿意相信,從小到大,他們將她當成親女兒一樣疼愛,他們從來不舍得傷她一分一毫,讓她怎么愿意相信他們會對她做出這樣的事。
最終,蘇巖東還是放了她回家,他甚至親自派了司機送了她回去。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回去之后,她一直視為親母的母親,有一天會帶著眼淚跟她說出“沅沅,你就當報答我這十幾年的養育之恩,媽媽求求你,你好好跟著蘇少爺過日子。”
她只覺得天塌地陷,她一直以為她們是真正的母女,盡管她們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直到那一日她才知道,她原來一直將養大她當做了恩情,這恩情原來總有一天是要她還的。
一直看她不上的嫂子還抱著不滿百日的侄子跪在她的腳邊不斷哀求她:“沅沅,你救救你哥哥,沒有蘇少爺他就要完了,蘇少爺的手段你知道的,他能將他救出來,轉眼就能將他送回監獄里面去的,你救救他……”
可是她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怔怔的站在那里,仿佛整個人都傷心得要死掉了,唯有心臟的疼痛還證明自己活著。
最后,是蘇巖東過來又將她帶了回去的。
那天晚上,他們在紅岸別墅主臥的那張床上,第一次發生了關系。
當他撞進她的身體,撕開那層膜的時候,她覺得好疼啊,疼得她渾身戰栗全身發抖。
可是她身體那樣疼,卻仍不及她的心疼。
那天晚上,她抓著床上的枕頭哭了很久很久。
可是蘇巖東卻并沒有因此放過她,他只是在每一次她眼淚出來的時候,會欺身過來吻掉她的眼淚,一遍又一遍。
她不知道他這樣做是想要安慰她,還是在向她展示他給她的不能逃開的占有。
想到這里,夏沅沅眨了眨眼睛,將即將要出來的眼淚又忍了回去,然后望著陳秀問道:“媽媽,你知道我這五年來是怎么過來的嗎,最開始的時候我不愛他,我覺得在他身邊的每一日都像是折磨,后來我愛上了他卻才知道他只是將我當成別人,我一樣每一日都覺得痛苦。你知道我感覺最差的時候,甚至在想我不如死了算了。”
陳秀沒有說話,輕輕的放下手中的碗,閉了閉眼睛,臉上是無邊的痛苦和愧疚。
夏沅沅繼續道:“或許你從來不關心,我于你來說,不過是撿來的孩子而已。”說完拿了自己的包包站起來,道:“這頓飯我吃不下去了,我先走了。”
直到外面傳來汽車發動的引擎聲,陳秀仿佛這才有些反應,開口道:“好好的為什么要說那些話,她好不容易才回來吃一頓飯。”說著眼淚落下來,然后她便捂住臉,嗚嗚的哭出聲來。
李珍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些什么,但卻被夏余聲“碰”的一聲摔在桌上的碗所打斷。他從餐桌上站起來,然后走到院子外面一支一支的抽煙。
李珍不敢再說話,夏佐用筷子一粒一粒拔著飯不說話,屋里只有軒軒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眼睛一會兒轉到父母這邊,一會兒轉到奶奶這邊,帶著好奇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21章 現實
李珍在廚房里洗完了碗筷出來的時候,看到客廳里只有夏佐坐在沙發上陪著軒軒在玩拼圖,但他臉色沉默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夏余聲還蹲在院子外面,一根一根的抽煙。
她開口問道:“媽呢?”
夏佐沒有開口回答,卻是軒軒抬起頭來回答道:“奶奶說不舒服,進房間睡覺去了。”
李珍只覺得心口有一股郁氣,急需要發泄出來。
她將身上的圍裙脫下來,用力的甩在餐桌上,接著便滿心不平的道:“這是做給誰看啊,做給誰看,當年怎么了,不就是讓她跟了蘇少爺嗎,又沒有推她進火坑下油鍋,蘇少爺有權有勢,不知道多少女人愿意圍上去,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氣,憑什么一副我們全家都對不起她的模樣……”
夏佐聽著她的話,連忙跑過來捂著她的嘴,一邊將她往房間里拖一邊道:“你在說什么呢你,快閉嘴。”
李珍卻一把掰開他的手,繼續不滿的大聲道:“說什么,說的就是這個,她不過是個孤女,沒有夏家收養她,她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呆著呢。她若知道感恩,當年就應該自己去求蘇少爺救你,可她卻寧愿看著你去死都不愿意救你,簡直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偏偏還有人將她當成寶。”所著對著陳秀房間的門,更大聲的道:“別忘了,你才是這個家里親生的,憑什么對你卻連個收養的還不如。”
想到這里,她心里便是一堆的怨氣。
明明他們才是他們嫡親的兒子兒媳,但自從她嫁進以來,公婆對養女不說比她這個媳婦要好,甚至比夏佐這個親兒子還要好,什么好東西都是先緊著她,憑什么,以后給他們養老送終的可是他們。
夏佐一邊拉著她進屋一邊道:“你快住嘴。”
李珍卻甩開他的手,看著他怒道:“最沒用的就是你,整天就會做個啞巴孫子,那件事發生后,你在家里哪時候能夠抬起頭來。是,我們是有些對不起她,難道為這個,你就要去給她磕頭謝罪不成……”
“我知道,這都是做給我看的,你們誰都無辜,就我是壞人。別以為我不知道,心里都在怪我呢,覺得當年若不是我攛掇你要買房,就不會發生后面的事。”說到這里,她也說紅了眼睛,近乎要哭出來,滿腔委屈道:“難道我是為了我自己嗎,當初我若是嫌棄你,就不會不顧我媽的反對嫁給你。我這還不是為了孩子,我自己受苦沒什么,我終不能讓軒軒也跟著吃苦……”
夏佐要去捂住她的嘴道:“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沒能讓你和軒軒過上好日子,但我求你別在說了,別惹得爸媽傷心。”
“爸媽,爸媽,你就知道爸媽,我心里還委屈呢,你有沒有想過我和軒軒。沒良心的,我當初是豬蒙了心才會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