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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這個玻璃球，怎么賣的？”

在L市城郊的一個集市上，趙垚在一個賣舊貨的地攤前拿著幾個他小時候最喜歡玩的玻璃球問道，在他們這個集市上，賣什么的都有，新車舊車、五金衣物、家具擺設應有盡有，當然趙垚最喜歡逛的，還是這種只有在農村集市才能看到的舊貨攤，這里的舊貨不是古玩，就是家里用過的小孩子的手推車、破手機、耳機之類的東西，買這些東西的，都是為了省錢，所以生意還算是比較不錯。

“哦，這個啊，就剩下這六個了，你要是都要的話，一塊錢一個。”

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他見詢問的是趙垚這么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又見他穿著打扮，明顯就不是什么大主顧，瞟了一眼趙垚手中的玻璃球后，扔下一句話就招呼那個想要買他舊縫紉機的人去了。

趙垚并沒有因為老板的不熱情而生氣，這在他看來，是再正常不過了，要是換做是他，也一樣，這年頭，在幾塊錢跟幾百塊錢之間做選擇，沒人會選擇前者，將那幾個玻璃球揣進兜里之后，趙垚從那件他已經穿了四五年的上衣兜里掏出來幾張鄒鄒巴巴的小毛毛，對著老板說道：

“哎，老板，給你錢，拿好了。”

又在市場里逛了一會，趙垚實在是沒有再發現什么讓他感到有趣的東西了，數了數兜里僅剩的十塊錢，又在賣豬下貨的攤位前吞了半天的口水，終于還是沒有舍得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趙垚一步三回頭的回家了。

“爺爺，我回來了。”

推開自家的柵欄門，趙垚沖著自家的土房子喊道，

“哎，乖孫兒回來啦，今天去是集市上，買到什么好東西了嗎？餓了吧，飯我都做好了，是你最愛吃的地瓜粥，”

隨著趙垚的話聲落下，屋里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隨后，一個手拄拐杖滿臉皺紋右腳微瘸的老人從屋內走了出來，他就是趙垚的爺爺，趙參軍，老人的腳是當年抗日戰爭的時候被日本鬼子的炮彈炸的，右腳的腳跟被切除，走路要靠著拐杖才行，不然根本就不能長時間的走動。

“恩，爺爺，您看我買到什么啦，嘿嘿，我小時候想讓您給我買的玻璃球，您看，我這還不是買到了，一會我就玩玩。”

趙垚一邊說著，一邊炫耀般的從他那件破舊的褲子兜里掏出來那六個玻璃球，放到趙參軍的面前晃了一下，緊接著就揣進兜里去里屋吃飯去了。

趙參軍看著趙垚那一臉滿足的興奮笑容，心中不由得就是一陣的辛酸，十二年前，他們這里發大水，趙垚的父母為了救下趙垚而被大水沖走了，直到現在都生不見人死不見尸，這么多年來，爺孫兩人就靠著家里的三畝薄田過活，趙垚五歲那年，看到其他的小伙伴都在玩玻璃球，而他也想要，就纏著趙參軍給自己買，不給買就在地上撒潑打滾，可是當時連吃飯都成問題的趙參軍那里有閑錢去給趙垚買玩具，就狠狠地揍了趙垚一頓，從那之后，十二年來，趙垚從來沒有管趙參軍要過任何玩具，也是從那時候起，趙垚逐漸的懂事起來。

在農村種地，只有麥收與秋收的時候農忙，其他的時候都是很清閑的，在自家院子里玩了一個小時玻璃球的趙垚也是感到十分的無聊，畢竟這個東西是他五六歲的時候才想要的，現在他都十七了，玩了一會，一開始的那股興奮勁一過，也就沒有再玩的興趣了。

“咦，這顆玻璃球怎么跟其他的有些不一樣啊？”

拿著玻璃球對著天空看里面圖案的趙垚突然發現在這六枚玻璃球里，有五個里面都是或片狀或球狀的五顏六色的圖案，可唯獨有一個里面，竟然是一個很小很小的葫蘆，注意到這一點的趙垚還發現，這枚玻璃球好像不是玻璃做的，可也不像是橡膠的，對著陽光看，竟然能夠擋住陽光的照射，這個發現讓趙垚心中越發的好奇起來。

農村的少年有時候就跟小貓一樣，無聊的生活讓他們養成了遇到一件自己認為有趣的東西他們就會玩很久也不會厭倦的習慣，對著這枚玻璃球玩了半天的趙磊，突然奇想，想要用刀子把里面的葫蘆給取出來。

想到就干，趙垚從廚房里將自家的菜刀拿了出來，左右拿著玻璃珠放在案板上，右手拿著菜刀就往珠子上切了下去，可是讓趙垚納悶的是，自家這把菜刀平時被爺爺磨得雪亮，切肉切菜都是一刀過，就連豬棒骨，切起來都不用十分的用力，可是今天用在這個珠子上，怎么就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呢？

又試了好幾次，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可除了在菜刀上留下了一個米粒大的缺口之外，珠子是一點事都沒有。